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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揉着发痛的手腕,一边无意识地抬眼望向身侧的人。
这一看,却让他动作顿住。
沈临渊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
那张面具隔绝了所有表情,谢纨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清晰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突起,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谢纨不由得轻“咦”
一声:“沈临渊,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摘下面具看个究竟。
然而指尖还未触及到面具,对方却像是被火燎到一般,猛地侧身避开了他的手指:“没……没事。”
谢纨不自觉地蹙紧了眉头,见对方明显抗拒自己的靠近,他虽然满心疑惑,却也不好再贸然上前。
他转身推开破庙的门,正打算辨别一下方向,却见不知何时,外面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谢纨抬头望了望天,只见阴云密布,天色晦暗难辨。
豆大的雨点沉重地砸落下来,很快便在天地间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显然一时半刻是无法离开了。
谢纨重新关好门,从尚且干净的里衣袖口撕下一条布,小心地将额角的伤口简单包扎好。
接着,他将段南星之前生的那堆火重新拨亮,做完这些已是浑身大汗,便顺手将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解下,扔到一旁。
衣物落地的声响细微近乎无声。
然而那不知何时藏在阴影中的人,浑身一颤,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谢纨身上。
浑身上下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理智仿佛要在高温中寸寸融化。
他看着谢纨烤火,看着他脱去外袍,只余下一层单薄的里衣紧贴着身躯。
他看着他弯腰、躬身、站起……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透过那被汗濡湿的衣料,都化作无声的诱惑,疯狂撩拨着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那一点深埋心底,不知何时出现的,被他每一个夜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用国仇家恨压在心底的悸动,此刻却像是破了壳的种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反复鞭笞着他的身体和魂魄。
那火光映照下的琥珀色眼眸,于他而言,恍如沙漠旅人濒死前望见的清泉。
仿佛只要他靠近,就能浇灭那从身体最深处灼烧起来的,令他倍感屈辱的炽热……
谢纨擦了擦脸上的汗渍,目光又一次担忧地投向沈临渊的方向。
只见对方不知为何,将整个后背紧紧抵在冰冷残破的石像上,几乎完全蜷缩进昏暗的阴影里,情形不明。
谢纨抿了抿唇,终是起身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等到离了近了,他才发现了异样,此刻对方浑身上下的温度灼热得惊人,即便自己与他相隔几步,仍能感受到那股热度。
谢纨大惊失色:“沈临渊!”
他顾不得其他,立刻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查看,然而下一刻却被对方猛地挥开:“别碰我!”
这一开口,从喉间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听得谢纨心头一惊。
他怔愣地站在原地,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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