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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思周旋,就是为了扭转这个既定的命运。
可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冷汗迅速浸透了内衫,谢纨听见自己干涩发颤的声音:“你为什幺会”
“阿纨。”
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断了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
谢纨惊魂未定地转身,只见身后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谢昭一身玄色龙袍伫立在门口,目光深沉:“过来。”
谢纨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南宫寻。
对方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眼,目光越过他,直直看向他身后的谢昭。
谢纨的双脚像是被钉在原地,他迫切地想要问个明白。
然而不等他开口,赵内监上前扶住他:“王爷,该走了。”
经过谢昭身侧时,对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他对你说什么了?”
谢纨茫然抬首,对上和自己相同颜色的眼眸。
谢昭凝视着他:“不要理会他的话。”
说罢,他抬头朝屋内看去。
云榻之上,南宫寻依旧静默地注视着他们,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微微偏了偏头。
“送王爷回府。”
谢纨失魂落魄地跟着赵内监穿过长廊,直到刺目的阳光直射眼帘,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在肌肤上,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昭阳殿外,不知何时赶来的聆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将他引向马车。
谢纨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尽管此刻身体前所未有地轻松,然而南宫寻那句轻飘飘的话,却像一团浓重的乌云,沉沉压在他的心口,挥之不去。
马车缓缓停稳。
车帘被聆风掀开,王府那熟悉的牌匾映入眼帘,就在这一刹那,那盘旋不去的阴霾被另一股情绪替代。
谢纨扶着聆风的手踏下马车,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低声问道:
“沈临渊……他……怎么样了?”
……
男人伏在榻上,墨色的长发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颈侧,线条分明的后背上,狰狞的鞭痕纵横交错,几乎寻不到一寸完好的皮肉。
洛陵手持银剪,小心翼翼地剪开与伤口黏连在一起的衣料碎屑。
当最后一片布料被揭下,露出底下皮开肉绽的创伤,甚至隐约可见森白骨骼时,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锁:
“这力道再重几分,你这条脊梁骨,怕是就彻底废了。”
沈临渊咬着牙:“这点伤……还不至于……”
洛陵沉默地清理着骇人的伤口,半晌才低声道:“陛下此番,是当真对你起了杀心。”
沈临渊沉默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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