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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他辛辛苦苦刷了这么多天的好感,这下都完了!
他强自镇定地看向谢昭,声音发紧:“皇兄这是做什么?”
谢昭执起茶盏,慢条斯理地轻抿一口:“朕早先说过,既让他做你的侍卫,若你受了半点损伤,便用他的命来抵。”
茶盏落案发出清脆声响:“护主不力,难道不该罚?”
谢纨哆哆嗦嗦:“可是,可是臣弟没有受伤啊……”
谢昭抬眸,目光如霜:“阿纨受了如此惊吓,这难道不算?”
谢纨:“……”
他无语。
谢昭的视线再度落回沈临渊身上。
自始至终,这个北泽质子都挺直脊背立在原地,仿佛身上那些可怖的,标志着折辱的伤痕都不存在一般。
“朕记得,”
谢昭的声音平静,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你父王年过耳顺,白发苍苍,当初亲自来魏都谢罪时,殿上那副惶恐不安的可怜模样,至今历历在目。”
他话锋一转,每个字都淬着冰:“怎么,他惧怕至此,送你来魏都之前,却没教会你为质的规矩?”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谢纨恍然想起这是哪一段了,沈临渊当初正是被亲生父亲锁了手脚,如同货物般被押送至魏都为质。
初到之时,他心怀不平,宁折不弯,任凭双腿被重击至骨裂也不肯屈膝,虽然在文中后来修养好了,可还是落下了终身的病根,每逢阴雨寒冬便刺骨作痛。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谢纨在心中哀嚎:万万不可啊!
折辱主角可是你我反派的大忌啊!
!
他咬了咬牙,目光在谢昭与沈临渊之间急速流转。
只见沈临渊虽然面无表情,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着,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谢纨从未见过的情绪,屈辱、不甘、愤怒,可最终都被强行压制下去。
片刻后,他喉结轻轻滚动,随后缓缓垂下眼帘。
就在他身体微动的时候,谢纨猛然直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两人之间,“咚”
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跪得实在太突兀,跪的声音又太响,以至于谢昭与沈临渊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谢纨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坏了,跪的太快,还没想好说辞……
他有点尴尬,只好顶着谢昭凉凉的目光,硬着头皮道:“皇兄今日才回魏都……”
他稍作停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从容些:“……臣弟本是满心欢喜,想和皇兄说说体己话,何必让一个不识抬举的质子扰了兴致。”
说罢他膝行几步上前,跪在谢昭脚边,仰起脸时已换上一副温顺模样:“皇兄莫要动怒气坏了身子。
臣弟近日跟着府医学了一套缓解头疼的推拿手法,不如臣弟今晚随皇兄回宫,好好替皇兄按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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