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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诺见状,赶紧跳起来,像兔子一样识趣地跑掉了。
谢纨没有动,他仍坐在榻沿,仰着头,看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沈临渊行至案前,将腰间佩剑解下,轻放在旁。
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可随着他的靠近,甲胄上挟带的凛冽寒意仍激得谢纨轻轻一颤。
察觉到他的反应,沈临渊脚步微顿,抬手解开胸前的系带,玄甲应声落地,发出沉厚的声响。
紧接着他走近,下摆几乎触及谢纨垂在榻边的衣袂,这才驻足垂首,深沉的眸光将谢纨完全笼罩。
离了近了,谢纨见他剃净胡茬的下颌,清晰漂亮。
这一点让谢纨很是受用。
他慵懒地倚在榻上,抢先发难:“既特意派人接我回来,怎的也不在营帐里等我?”
他眼尾轻挑,用手指指点点:“这般怠慢,可见毫无诚意。”
沈临渊眉梢微动。
谢纨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般认认真真与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在,然而沈临渊破天荒地没有解释。
“那你呢?”
他径直俯身逼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谢纨:“这般追问,是想我了?”
?
谢纨登时来了精神,立马从床上坐直身:好家伙,几天不见,竟学会了反撩了?
第74章
沈临渊这身玄甲软胄的装束,当真每一寸都烙在谢纨心尖最痒处。
他本就心旌摇曳,闻言,心底那点好胜心倏然燃起。
要知道在这种事上,他可从未落过下风。
他索性又往被子深处陷了陷,指尖慵懒地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尽是漫不经心:
“那是自然,这长夜漫漫的,本王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对殿下自是甚是想念。”
那许久未用的自称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眉梢轻挑间,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
他自诩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在分明感知到对方情意时,心底那点恶劣的逗弄心思便止不住地翻涌。
可此刻,连谢纨自己都辨不明,他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思,在撩拨这团分明已为他燃烧的烈火。
沈临渊未应声,只向前逼近半步。
谢纨下意识仰首,恰迎上对方俯身而下的阴影。
微凉的指腹抬起他的下颌,四目相对,对方深沉的眸光如网般笼罩下来:“那需要我怎么暖床,王爷来说。”
谢纨眼尾微挑,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渴望。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灼热起来。
那扣在他下颌的指节温热而有力,只是这般轻轻一抬,便似将他最脆弱的命门攥在了掌中。
这分明是受制的姿态,谢纨却奇异般地贪恋这种在安全界限内,被对方全然掌控的感觉。
他半张着唇,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床褥。
喉间因受制而泄出的声线微微发哑:“好歹也是做过本王男宠的人,怎的连暖床……还要本王亲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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