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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隼心头一紧,这呻吟虽微弱,却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折磨。
他再不敢耽搁,一个箭步上前掀开床帐。
只见谢纨蜷缩在锦被之中,蜜色长发铺了满榻,身子正不住地颤抖。
“公子!”
阿隼慌忙上前将人扶起,触手处一片冰凉。
谢纨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布满细密冷汗,唇瓣已被咬得血色斑驳,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阿隼大惊,连忙去搭他的脉搏,然而却没探出什么异样,可他这副模样分明是旧疾发作。
“公子,你怎么了,你……”
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症,一时方寸大乱。
谢纨勉强睁开双眸,汗湿的睫毛不住颤动,唇瓣哆嗦着:“无妨忍一忍便过去了”
阿隼急得额角沁汗,咬牙道:“疼成这样怎会无妨!
我这就去请医师!”
他他转身冲向门外,甫一推开门扉,就见沈云承的亲兵如铁桶般围堵在院中。
他顾不得许多,扬声急呼:“公子突发急症,快让开!
我要去请医师!”
那几个近卫却如铁塔般拦在门前:“二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府。”
阿隼怒不可遏:“你们没听见吗?公子病得很重,我现在要去找医师……”
“哟,谁病的很重啊?”
一个轻浮的嗓音自人墙后传来。
只见沈云承慢悠悠地从侍卫身后踱出,衣襟还沾着未散的酒气,显是方才不知从哪里宴饮归来。
他眯着眼打量阿隼,故作惊讶:“哎呀,莫非是美人身子不适?”
阿隼强压怒火:“二殿下,公子状况很不对,人命关天,必须立即请医师过来……”
沈云承眼底掠过一丝喜色,慢条斯理道:“那好办啊,你把他送出来交给我,我自会请遍麓川名医为他诊治。”
眼见他这幅不紧不慢的样子,阿隼气得大吼:“如今有人危在旦夕,二殿下怎能如此草菅人命!”
沈云承冷哼一声:“你这奴才好不识趣。
我既答应为他寻医,你不但不赶紧把人送来,反倒在此指责我的不是?”
阿隼双拳紧握,他自然不能将公子交给这个居心叵测的二殿下,可若不及医治,公子性命堪忧……
他进退两难,一时竟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内屋突然传来器物摔碎的声响。
阿隼心头一紧,正要冲进去查看,却被人从后狠狠拽住衣领,猛地向后甩去。
这一下力道极大,他整个人被甩出数米,重重撞在街角堆放的货物上,顿时没了声息。
沈云承漫不经心地挥挥手,示意亲卫退开,随即指向门口瑟瑟发抖的仆从:
“你们都瞧清楚了,眼下可是人命关天。
若我不进去,里头那位美人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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