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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谢纨在胸口一阵窒闷中惊醒。
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入庙内,恰好落在那个仍伏在他身上的人的侧脸上。
那人纤长的眼睫在晨光中染着一层浅金,褪去了往日的冷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谢纨拧紧眉头,试着活动僵硬的脖颈,谁知刚稍稍抬头,颈骨便发出一声脆响,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一咬牙一用力,直接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掀了下去。
站起身后,他瞥向地上依旧毫无知觉的沈临渊。
对方脸色因失血显得有些苍白,腕上伤口已然凝痂,却仍能看出咬的很重。
此刻他安静地躺在那儿,眉目沉静,与昨夜那个失控炽热的人判若两人。
趁着对方没醒,谢纨立马抓紧时间处理“罪证”
。
他快步走至破庙附近,寻到一条因昨夜暴雨而水量丰沛的小河,将仔细清洗了手上和衣袍上沾染的血污。
待他回到破庙,刚将半干的衣物重新整理妥当,便听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
沈临渊终于悠悠转醒。
谢纨冷眼瞧着他缓缓撑坐起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疑惑地抚过后脑,最后目光落在那已结痂的腕间伤口上,眼中浮起一丝茫然。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撞上篝火旁正面无表情晾着衣物的谢纨。
沈临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对方发丝仍湿漉漉地滴着水,赤着一双脚,身上披着的……似乎是自己的外袍?
他蓦地坐直身子,低头检视自身,只见自己除了外袍不见,里衣略显凌乱之外,其余倒还算齐整。
他不解地看向谢纨。
后者见他醒了,懒洋洋“哟”
了一声,继续晾着手上的衣服,阴阳怪气道:“可算醒了。”
说罢抬了抬手臂,示意道:“外袍借来穿穿,不介意吧?”
见沈临渊抿唇摇头,谢纨便装作无事发生一般,继续将衣物一件件挂上临时搭起的木架。
直到身后人终于忍不住了,迟疑开口:“昨夜……发生了何事?”
谢纨手上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心中暗喜,回过头试探道:“你不记得了?”
沈临渊凝神细思片刻,最终茫然摇头。
谢纨大喜,面上却轻咳一声,故作淡然:“别提了,昨夜你中了药,幸好本王略通药理,及时为你解毒。
你可要好好感谢本王。”
沈临渊蹙眉努力回想:“中药?”
谢纨走近蹲下身,眯起眼:“可不,你不仅抱着我,死活要管我叫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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