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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窗外偶尔传来呼呼的风声。
小床本就不大,两人挤在一起,更显局促。
林晓阳侧躺着,呼吸已渐趋平稳。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被子渗过来,温暖而熟悉,像一股恒定的热流,包裹着她冰冷的四肢。
林晚星蜷缩在怀里,手臂无意识地环上他的腰,指尖触到他衣服的布料
她对他的容貌印象,停留在孩童时期。
那时候的林晓阳很调皮,淘气,像只小猴子,处处和她对着干。
记得有一次,她牵着他去公园玩,手心被他牵着,一个不留神,他挣脱了她的手,钻进人群里不见了。
她急得四处找。
回家后,爸爸一顿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蜷在角落,自责得想死——都怪自己没看好他。
可没多久,林晓阳自己回来了。
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衣服上沾满泥土,脸上挂着得意又无辜的笑:“姐,我自己找回来了!”
她当时恨极了,恨他不听话,恨他让她挨打,恨他走丢了,自己却要承担一切。
后来,她病了。
起初以为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头疼得像要裂开,眼睛也开始模糊。
她没当回事,拖着不去医院。
病的越来越重,她躺在床上,世界像蒙了层纱,越来越暗。
她以为自己要死了,那种恐惧像潮水般涌来——热得发抖,冷得发颤,喉咙干得像火烧。
终于不得已去医院,而医生的话像一记重锤:视神经已不可逆损伤。
从那天起,她的世界的确死了。
光线一点点消退,先是模糊,然后是灰影,最后是彻底的黑暗。
她的人生也是。
从医院回来,她摸索着熟悉的家具,却总撞上桌角、门框,手臂青一块紫一块。
爸爸的叹息声越来越重:“怎么就瞎了呢?这下成累赘了。”
妈妈虽然不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脚步声越来越远,饭碗递过来的时候,手的温度越来越凉。
家里的空气结了冰,她成了多余的那一个。
而林晓阳,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个讨厌鬼,慢慢褪去了淘气的壳。
起初是小事:他开始牵她的手,走路时总走在她左前方,提醒台阶、水坑、电线。
渐渐地,他成了她的眼睛——帮她挑衣服,读盲文书,描述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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