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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
工作人员去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拿来了一瓶矿泉水,周祈借花献佛,适时地把水递过去。
胃里翻江倒海却只吐出几口酸水的魏青乔此刻很难受,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恶心,心理上,她也觉得很恶心。
张嘴深深吸了一口气,魏青乔伸手擦掉从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冷冷地盯着周祈。
不是平常对什么事都不太感兴趣的冷淡,而是冰冷的凶狠的,像头发怒的蓝鲸。
周祈发出两声干笑。
“哈哈,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她看出来了,魏青乔很生气,当然,任谁被别人捉弄得出糗都会生气,但是让她承认错误是不可能的,顶多就是赔个笑脸,然后耐着性子将手上的矿泉水又往前递了递。
如此低姿态的示好,周祈自认已经做得足够诚恳,足以挽回刚刚做的小小恶作剧,而魏青乔沉默一会儿,也确实接过了她手上的东西。
她眼中一亮,正想顺势说点什么。
砰!
魏青乔突然抬手将矿泉水瓶用力摔过去,水瓶砸在周祈本能抬起去接的手上,疼倒是不疼,就是让她有些懵,周祈停在原地,看着一言不发离开的魏青乔,苦恼地揉了把脸。
啊。
把事情搞砸了。
到底为什么就变这个样子了啊?
“喂,你别生气了。”
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将问题留到事后解决的人,况且这地方属于郊区,魏青乔难道还想一个人走回去吗?
周祈小跑着追了上去。
但魏青乔直接无视了她,脚步越走越快。
“魏青乔!”
周祈索性一个加速绕到她身前,挡住了她。
魏青乔冷冷看着对面的人,带着怒气的视线就像两把刀子,锐利无比。
“周祈,我不是一个可以任你取笑的小丑。”
她一字一句咬重的声音清晰无比。
周祈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郑重地捍卫自己的尊严。
往常围在她身边的总是些变着花样讨好她的人,就算有人看她不顺眼,也只能被她身后的权势威慑住。
魏青乔和她之前遇到过的人都不同,她很坚韧,像一株被积雪压弯的竹子,在可允许的范围内也许会做出退让,但在不可容忍时就会立刻挺直脊梁,将身上厚重的积雪愤怒地抖落。
周祈忽然就有些不知该说什么是好,面对着眼前这个如此气愤又如此自傲的人,下意识的,竟向后退了一步。
对峙在数秒钟内就有了结果,魏青乔趁机绕开她,一个人朝出口走去,虽然她也不知道出去以后该怎么回去,查了查导航,距离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三公里,也就是说,她将不得不顶着大太阳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步行一个多小时。
想到这,魏青乔叹了口气,诚然,周祈帮了她,如果没有她去找教育局的人,当时的她在教导主任的威胁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算她已经在收集向教育局举报学校的证据,也想过用媒体和舆论的力量给学校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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