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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楚沉不说话,只是解她的项链。
“霍楚沉你住手!”
荆夏急了,眼看项链被解开,只能愤怒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敢动它我就杀了你!”
这个答案实在是有些意外,霍楚沉停下手,将信将疑地看她。
荆夏的眼尾和鼻头却不自觉地泛起了红。
他的心忽然就揪痛了一下,俯身解去她手腕上的领带,要抱她去浴室。
荆夏不肯让他碰,红着眼推开他,拾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就出了书房。
浴室里热气氤氲,玻璃上一层白雾。
她站在花洒下面,只觉得身心俱疲。
两年了,所有的努力都在今晚归零。
她摸着玛塔留下的项链,倏然就酸了眼鼻。
而霍楚沉站在门外,静默地看着这一切。
水柱下面,女人抽噎的动作很轻,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哭,只是呼吸乱了而已。
他突然觉得憋闷,心中漫起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像长途跋涉之后突然找不到目的地。
他该生气的。
可是这一刻,除了空茫,他的心里,最先浮现的却是一股难言的痛意。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
恨不得杀了她,却在落刀的时候,先刺到了自己。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对荆夏生出这样矛盾的念头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过去。
她身上那些让他恨着的东西,又那么奇怪地让他爱着——倔强、执着、骄傲、信念……
就连她在欺骗和利用他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冷静,都是打动他的原因。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想,这个世界上,也许不会有人比她更懂他。
她就像是他的心魔,能轻而易举就洞穿他的心思、摸清他的底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拿她根本毫无办法。
“先生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霍楚沉转身,看见贝斯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道一侧。
霍楚沉的表情有些恍惚,露出这些年里唯一的一次颓丧神色,避重就轻地对贝斯道:“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手上受了点伤,准备去擦点药。”
“哦?”
贝斯往回走,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道:“那刚好,我来帮先生处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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