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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的沙发上,男人仰面,微阖双眼,西装和领带都已经被脱下,白衬衣扣子解开两颗,鼻梁到喉结的线条,流畅得像一件艺术品。
他好像很累,听见荆夏过来才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敏锐如荆夏,早已察觉到气氛的紧绷,只淡淡道了句“霍先生晚安”
,便要起身上楼。
“项链修好了,”
霍楚沉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方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荆夏愣了愣,走过去拿起来,说了句“谢谢”
。
“明晚在苏富比有一场拍卖,”
霍楚沉叫住她,“温奕衡和温晚晚都会去。”
荆夏停下脚步,听他继续道:“他还不知道你被我借走的事情,两家合作正式启动之前,我不想让他多想,所以明天你得陪同出席。”
“好的,”
荆夏应了。
公寓里响起落锁的“喀哒”
声。
偌大的空间只有两个人,夜深而静,那一声落锁就显得格外清晰。
霍楚沉坐了一会儿才支起双臂,无奈地哂了一声。
对于谎言和意图的识别能力,几乎是被刻在骨子里的。
处于这样的一个位置,他身边其实从来都不缺居心叵测的人。
这些人怀着这样、或那样的目的接近他,背后的势力可能是南诺、是布纳诺、是警察……
猜透和看破,对他来讲,就像呼吸那样简单自然。
而手起刀落间,他也从不心软。
但在刚才,将那个女人圈在怀中的时候,霍楚沉的脑中忽然闪过两个念头——
拧断她的脖子,或者将搂着她的手,再收紧一点。
他被自己后面的那个念头惊到了。
以至于最后他什么都没做,只递给她那罐花生酱。
第一次,怀疑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本能给出了第二种选择。
就像如今,他只要一闭上眼,看见的就全都是她站在黑暗的楼梯口,只穿着一件睡衣的样子。
她好像洗完澡以后总不爱吹头发。
湿漉漉的发梢时常会挂着一两滴晶莹,丝质的布料沾水,紧紧贴在身上,柔光映着莹白的皮肤,衬得房间里的夜都更深了。
霍楚沉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
那次在琴室里体会过的灼热又开始游走全身,最后在两腿之间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过去,水声淅沥,浴室的灯光昏黄,瓷砖和镜子上,都是氤氲的水汽。
他想起她侧颈上有一颗朱砂痣,小小红红的,泛着血光,特别勾人。
还有她的睡衣胸口处,总是有一颗忘记扣好的钮子……
欲望就这么抬了头,不可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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