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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白日里,贺凌霄跟在这县令两人逛了一圈,只是不论怎么说始终也未见那对夫妻的人影。
入了夜两人回了县令备好的厢房,房门一合,贺凌霄忙道:“师尊,这是有人拿我名号坑蒙拐骗啊。”
白观玉:“不怕,会找到的。”
贺凌霄哭笑不得,“倒不是怕……只是觉得很怪啊。
按理说丁景已死,我那副皮囊也已毁了,如今天下知道我还在世的没几个,弟子想来想去这事只能是又跟六恶门相关,不过他们拿我做幌子做什么?这不有病吗?”
他自己思索了会,越想越觉得没理由,干脆先放到一旁去。
回头看见白观玉对着墙上的一幅挂画不动了,蹭过去一瞧,见上面画的是位美人正对镜描眉。
贺凌霄自己瞧不出个所以然,便问他:“您在看什么?”
白观玉说:“看镜。”
镜子?贺凌霄仔细去看,这画放得时间长了,颜料干裂,发黄得厉害。
美人手中持的镜子又相当小,贺凌霄看了半天,方才瞧出这镜中倒映出来的一张脸已垂垂老矣,显然不应是这描眉美人正当年华的脸。
他道:“……喔。”
这画倒有些鬼气森森的邪性,总之不像是寻常人家会挂在家中装饰用的。
贺凌霄仔细瞧了遍,白观玉却不看了,推了门出去,贺凌霄忙跟上,知道他是要去那处有朽气的厢房。
夜深,寻常百姓的院中自然不会点什么长明灯。
廊下昏暗,四面寂静,白观玉负手穿过浓厚夜色,贺凌霄小步跟在他身侧,瞧见木柱外庭院放着几个水缸,养着莲叶锦鲤,没听着什么戏水的游动声,草中也听不着鸟鸣。
他扫了一眼,道:“没什么虫子叫啊,这地方活气够少的。”
白观玉说:“跟紧了。”
贺凌霄“哦”
了声,两步跟了上去。
趁着夜色,两人到了白观玉晨时说得那处厢房中。
贺凌霄摸黑推开屋门,突然想到同和白观玉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还是头回,心下就有些兴奋起来了,问:“师尊,可真是委屈您了。”
白观玉瞧他一眼,并未作答。
贺凌霄鼻尖一动,觉出这屋里果然是有股朽气,微小地稍不注意便能忽略不计。
他摸着下巴,正想上手四处探查下,未动便叫白观玉出手扯住了,告诉他:“此处曾停过尸骨。”
哦,那怪不得会有朽气,贺凌霄问:“多少具?”
白观玉说:“二十具不止。”
贺凌霄手一顿,诧异道:“这么多?这屋子居然也摆得下?”
“横死。”
白观玉说,“无魄。”
“照这么说这县令恐就不止那两个起死回生者了。”
贺凌霄思忖道,“死了这么多人,照理不应当半点血气也不留,定是叫谁抹去了。
我想想啊,横死无魄,但在外也没听说过这县府里出了什么事啊?一下死了二十个肯定是件大事了,消息一点没透出去,这县府里定是有鬼。”
这次行事手段与先前相近,与六恶门也有关,但我得怎么把这个背后藏头露尾的王八蛋揪出来?贺凌霄自己思索着,道:“明日得见那对夫妻,先瞧瞧他们是怎么个样子,实在回天乏术还是想办法收了吧。”
贺凌霄问他:“师尊,别处还有没有什么古怪?”
屋子里实在是太黑了,贺凌霄除了他身上的白衣什么也看不见,听他道:“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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