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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青,去了哪儿呢?”
燕灼华低声轻问,声音比这秋日傍晚的凄雨还要凉,无端端令人心中发寒。
朱玛尔揉着鼻子,“奴婢只知道,本朝的确是有敬亭、火溪这两处地方的。”
燕灼华微微一笑,“那此事就托付于你了。”
她舒了口气,拍拍朱玛尔的手臂,望入她的眼睛,“要小心了,有人在收紧绳索——以为本殿真的落入圈套了呢。”
她大笑起来。
这大笑声很快就消失了,燕灼华此时整体的心情基调实在并不如何;便是放声大笑,也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而那数声大笑,与其说是欢乐,不如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的虚势。
然而燕灼华没有想到,她的心情还可以更坏一点。
“招驸马?”
燕灼华瞪着坐在上首的太后,好半响没说话,不知道她母后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来了。
在她印象里,母后为燕睿琛选皇后倒是很上心、也很赶早的,至于对她的婚嫁,就没那么在意了——好像她还是个小孩一样。
燕灼华本能得把目光向站在太后身边的素姑姑身上移去。
石太后挥挥手,丹蔻染红的指甲衬得双手越发如羊脂玉般温润洁白起来,她笑吟吟道:“你别去看素姑姑,她不曾说过什么,是哀家想着,你也及笄了……”
燕灼华只是盯着太后,一言不发听着。
石太后笑着,容颜姣好如盛放的牡丹,毕竟保养得宜,只从脸上半点瞧不出岁月的痕迹。
“你是一日大似一日了,又向来性子野,整天东奔西跑的,像个没上辔头的野马——没个贴心贴身又身份相当的男人看着你,哀家这心里总归是不踏实……”
她把“身份相当”
四字的发音咬的分外清晰,显然是意有所指。
燕灼华心中已经冷笑起来,忍不住就要开口讥讽,再看石太后一眼,毕竟是母亲——又怎么忍心当面给她难堪。
她忍了数息,措辞片刻,道:“不如请素姑姑去东间看看花茶煮好了没?我同母后说几句母女间的话……”
不等素姑姑说什么,石太后已经摇头道:“你又赶她做什么?她服侍哀家六七年,什么事情不知道?”
燕灼华心头喷出火来,所以眼前这女人与燕九重的“好事”
这素姑姑了如指掌!
而这“好事”
已经足有六七年之久!
她霍的站了起来,怕自己再待下去,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
“您是万民之母,只要您想,谁的婚事不能干涉呢?”
燕灼华没能忍住语气里的讽刺意味。
石太后只当没听出来,仍是笑吟吟的,“那哀家可就为你挑拣合适儿郎了……”
“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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