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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浅浅的绿色中,却已空无一人。
“殿下?”
丹珠儿见燕灼华只是发呆,心中担忧,小声又唤了一句。
燕灼华蓦地回过神来,心中一惊,急声问道:“十七人呢?”
“十七公子?”
丹珠儿愣了一愣,众人找到长公主殿下,都欣喜无限,谁还顾得上一个奴隶的下落。
她茫然地看向朱玛尔,见她只是摇了下头,便知道不曾找到十七。
丹珠儿便柔声道:“殿下,十七公子那日也是坠崖不见了。
羽林军既然能找到殿下,想来也能找到十七公子,殿下便放宽心先回南安休养吧……”
她这是担心燕灼华脾气上来,定然要在这里等羽林军找到十七再一起回去。
虽说贵为公主,不太可能会对一个奴隶如此上心;毕竟燕云熙与方瑾玉那对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然而丹珠儿想到自家长公主殿下与十七站在木兰离宫墙外合欢树下说话的情景,就是莫名地有这种忧虑。
燕灼华知道丹珠儿想岔了,不及解释,便令扛着藤椅的羽林军停下来,“速往来路寻去——十七方才同本殿一起走来的。”
她一眼望去,只见茫茫草海,哪里还有十七的人影?
难道这人竟能凭空消失不见了不成?
燕灼华细想方才情形,她一见了宋元澈,恨意冲击心门,一时旁的什么都放在一边,先要出了胸口一团恶气;紧接着修鸿哲带人接来,两名侍女又殷勤服侍,她乍然得救,心神放松,只觉得十七定然会跟在自己身后——却万万没想到,等她缓过神来,回头看去,竟会见不到他的人。
丹珠儿见燕灼华明显心情不快,便小心翼翼打量着她的脸色。
燕灼华对于侍女的目光并非没有察觉,她冷冷道:“这个十七,也不知死到哪里去了。”
话一出口,却是一句全然不必要的“解释”
。
偏偏跟来的两个侍女,一个朱玛尔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一个丹珠儿活泼大方却心眼直;都不能体会燕灼华这句斥责下强行掩饰的羞赧——她自己也觉得身为长公主殿下,乍然得救,却为一个奴隶的下落而不归等待很有些说不过去。
这一句解释便空荡荡落在了地上。
燕灼华用力咬了下唇一下,心道,若是绿檀在这里,定然会妙语解劝开——她自然也就不会这样难为情。
丹珠儿和朱玛尔,这一对笨妮子!
其实丹珠儿和朱玛尔尚未开窍,哪里会知道燕灼华的心思;既不知道,就更不会在心中取笑了。
这却全然是燕灼华想多了。
不一刻,就见修鸿哲带人从河畔快步奔回来。
隔了数十丈远,燕灼华便遥遥看到修鸿哲身上似乎负了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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