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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兆谦又安静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很哑,看着钟欣怡浑浊的眼睛:“如果我知道,我不会让他动手的。”
最后,他近乎是一字一喘息地出声:“我会亲手杀了温世昌。”
第42章
这一番话实在过于惊心,一时间所有人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宁静。
温兆谦或许是站不动了,他缓缓叹了口气,背影稍有颠簸,走向一旁零落摆着的木椅旁,抽出一把,反身坐下。
他从怀里抽了根烟出来,咬住,眉心微一皱起,擦亮火机下巴靠过去,眯了下眼,“嘶”
一声,神情未变,吐出一口淡薄的烟雾。
文萧缓慢地朝身后的阴影中挪动,心乱如麻,耳边只听到温兆谦沉稳低哑的声音与自己乱如惊雷的心跳。
温兆谦闭了闭眼,手臂轻搭在椅背上,随手弹了弹烟灰,才抬眸看向钟欣怡。
他微微扯了扯唇角,眼里却没有明显的笑意,说:“阿媽,逝者不可追,来者犹可待。
大哥已经走了四年你何苦因为他再跟我结仇,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想想二姐,你话系唔系,嗯?”
最后一个字他发得很低沉,仿佛带着某种暗示。
钟欣怡被林婉萍扶着的手臂立刻僵硬,她当即愤恨地瞪着温兆谦:“温兆谦!
你敢?!”
温兆谦颇有耐心,又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吐出来。
闻言,他咧嘴无奈地笑了下,才低声解释道:“阿媽,你又误会我。
赌牌竞标结束,二姐失利害我们家丢掉一张牌照,爹哋已经知晓此事,他后面要怎么对二姐?你想过没有?”
钟欣怡恨得牙都发痒,浑身抖着指向文萧:“还不是拜你所赐,给了他造假的文件!”
文萧突然被点到名字,呆怔地抬了下脸,看向温兆谦的方向,冷不丁和他对上视线。
温兆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脸有些紧绷,很快把视线转回钟欣怡身上:“逝者已逝,往事如烟。
您也清楚,我与霍颖彤婚事在即。
在叶忱与何维身上我各吃了一亏,也算是清醒了,人死了,就是死了,古往今来从来不会有什么死人复生。
文萧,我不会再找了。
有关过去,无论旧人或旧事,我都打算放下。”
在这段话里,温兆谦很少有地停顿了一下。
文萧下意识的,抬起眼睛看向温兆谦。
除了脸上的血,凌乱的发丝,温兆谦好像与他们昨天见面时也没有什么区别。
用一种很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以及深邃漆黑的眼眸看向每个人,仿佛从不夹杂一丝欺哄与蒙骗在里面。
“阿媽,大哥的错您知道的不比我少,子不教父母之过。
您真的觉得大哥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看着逐渐失去血色的钟欣怡,语气很沉重,缓声说:“不如我们各退一步。
我帮二姐重新拿回那张牌照,从此你、我;文萧与大哥,我们两不相欠。”
钟欣怡或许是下意识拒绝,但林婉萍很快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附耳低声劝了她两句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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