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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绝嫌弃密道里那间囚室环境太差,索性带着人回了燕止家。
作为一只好魔,连监狱也要给老婆最好的。
虽然这座牢狱本来就是燕止的手笔。
樊绝把燕止安顿好,施施然走出囚室,恰好看见洛星野正躲在葫芦旁偷偷地哭。
他挑了挑眉,把洛星野连人带葫芦一起拎起来:“怎么?把你塞葫芦里委屈你了?”
“才不是因为这个!”
洛星野抱紧悬空的葫芦,“快把葫芦放下来!”
樊绝随手又把葫芦抛了出去。
“哎哟,”
洛星野狠狠摔了个屁股墩儿,他龇牙咧嘴地摸了摸屁股,指着樊绝没好气道,“枉我还为了你和燕大人的凄美爱情故事偷偷流泪来着……”
“是吗?”
“是啊!”
洛星野边点头边抹泪,“可恶的天道,就这么戏弄相爱的小情侣……”
“戏弄,”
樊绝若有所思地看了洛星野一会儿,突然问,“如果你发现,你的一生也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你准备怎么办?”
洛星野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吗?那还能怎么办?能报仇就报,报不了就跑,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这样啊,”
樊绝打量了洛星野的表情一会儿,最后还是没有把对洛星野那位所谓师父的怀疑说出口,“那你也没必要觉得我可怜,千年前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去引雷谷之前我就大概猜到了天道设局的目的……”
“那你不怪燕大人失手错杀了你吗?”
洛星野探头问。
“我怪他做什么,”
樊绝轻笑了一声,垂下眸,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最后只是轻声道,“我只觉得心疼。”
心疼他的大审判官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情度过了千载岁月。
“那你……为什么把燕大人抓起来?”
“他太害怕了,”
樊绝的声音不知不觉地放轻了,“他在千年前亲眼见过我魂飞魄散,已经没办法再违逆天道一次,所以才和天道做了这样的交易。”
洛星野愣愣地点头。
“但我不愿意,就算暂时完成了交易又怎么样?”
樊绝嗤笑一声,“我怎么就能确定祂不会在日后反悔?只有拥有绝对胜过天道的力量,才能……”
“哎停停停!”
洛星野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怎么感觉你的想法和天道一模一样啊?天道不也是觉得,就算你现在好好做魔,但只要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总有一天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危险,所以才不肯放过你……”
樊绝与天道从不相信彼此,所以注定只有无休止的战争。
“因为真正值得忌惮的,从来只有力量啊,”
樊绝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开口,“什么信任,什么交易,都是空谈罢了。
千年来,天道相信的不也只有力量的制衡。”
“但祂不也觉得,燕止对你的爱打破了制衡,所以才会想要清除燕止的记忆?”
洛星野小脑袋高速运转,“换个思路想想,有没有可能,真正制衡你的是别的东西?比如……”
比如樊绝对燕止的爱。
樊绝挑了下眉,对洛星野未出口的话不置可否,只道:“总之,我不想让燕止为难,就把他先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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