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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压弯了古木的枯枝,寂寥的雪原里,有人立于一颗枯木之下。
那人披了身大氅,身形挺拔,抱一把铁剑靠在树干旁,风吹起他高扬的马尾,发丝与他耳畔的金色吊坠一齐轻晃起来,有一种与雪原几乎融合在一起的冷漠和疏离。
一只手抓住了他散落飞扬的发丝,一瞬间便打破了这种冷清感。
是一个身着红黑色劲衣,披着长发的男人,他看起来就要张扬得多,如同为雪原抹了点肆意的红。
他漫不经心地挽过面前人的发丝,然后用指尖碰了下那枚金色的耳坠,轻笑着开口:“喜欢吗?我送你的耳坠。”
高马尾的男人偏头,似乎对于面前人的动作已经习以为常,他瞥了一眼,轻声道:“你没必要把灵力浪费在那上面,樊绝。”
樊绝“啊”
了一声:“好吧,我们燕止哥哥是大圣人,才不需要这种用来掩藏恶念的无用之物。”
燕止闻言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开口:“单纯作为一个耳坠我没有不喜欢。
我的意思是,你的灵力还……”
“我的灵力多的是,”
樊绝跟上去,揽过燕止的肩,“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一天你有了恶念,而我能够轻易看到这一切,那应该很无趣。
我比较喜欢神秘一点的好看哥哥。”
燕止:“……”
樊绝真是恶趣味。
“不会有那一天,“燕止说,“不过我知道你觉得我和那些浑身恶念的凡人不同,所以才对我很有兴趣,是吗?”
“怎么会?”
樊绝摊了下手,语气轻漫地继续道,“你给我起名,把我养大,还教我识字习武,我当然会一直跟着你。
而且你那么好看,每天看一眼心情就会变好……”
燕止撩了撩眼皮,对樊绝足够肤浅的回答不置可否,持剑继续往前走。
“况且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你身上看到恶念呢?”
樊绝又用指尖碰了两下燕止耳畔的金色耳坠,“说不定啊,就是我最近已经看到了那么一点儿,所以才送了你这个礼物。
哎,让我想想下次送我们的燕止哥哥什么礼物呢?……说起来,如果我送你十个礼物,你能不能回送我一个……”
燕止垂下眸,眼里映过落在茫茫雪地中的一瓣梅色。
……
大概是因为又陷进了一个奇怪梦境里的原因,樊绝睡到晌午才醒。
他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便瞥见整个密室里一地狼籍。
昨天他和大审判官睡了。
难怪魔族那些小弟们都这么开放,原来做这种事会这么畅快。
樊绝餍足地眯了眯眼,身旁的燕止正半靠在床上,似乎早就已经醒了。
樊绝半阖着眼摸过去,一把搂过燕止的腰,然后起身把脑袋搭在燕止的肩上,亲了大审判官的侧颊一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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