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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熬到了天亮,雨终于停了。
陈咏胜带着村中的男子走回家中,妇人们立即将热水递过去让大家喝下,又找来了衣服让他们换上。
谢良辰望着聚在一起的众人,想着与许先生说的那些话,她看向陈咏胜:“二舅舅,刚好大家都在,我有事想要与大家商量。”
听到谢良辰说话,整个院子登时静寂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谢良辰。
谢良辰道:“我想在村中开熟药所,熟药所需要有几间房子,要盖在仓廒旁边,如果要做熟药所,我们现在收来的药材也不能再卖了,也就是说,又要压着大家采药、收药的银钱。
不止如此,若是熟药所需要买更多的药材,说不得需要动村中公用的银钱。
做熟药所,我也是为日后思量,到了冬天就不能上山采药,大家总要有些活计做,但这样一来也有坏处,大家还是要过苦日子,可能房屋修葺的不如想的那么好,饭食也只能吃饱……”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众人一时沉默,被折腾了一晚上,这样的苦日子谁能不打怵?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说:“什么是熟药所,我也不懂,但辰丫头说的我就乐意听。”
“我们陈家村现在可有名了,我去集市上还听到有人打听我们呢。”
“辰阿姐也是为了我们着想,这是要拉着陈家村越做越大哩。”
陈咏胜思量半晌,先开口道:“但也不是每次都能做成,如果不成这是大家伙儿一起拿的主意,不要怪良辰。”
“这点我们省得。”
“现在别说我们陈家村,连我岳丈村子都跟着赚了不少银钱,每次我回村总会被人缠着问这问那,好像我是个先生似的,别提有多长脸面了,不能好的我们受着,其余的都丢给良辰。”
“里长您这样说,就是在打我们的脸。”
陈咏胜看向谢良辰:“等到地干了,我们就去盖房子,还需要什么你只管安排下来。”
一直很少说话的陈咏义道:“银钱不够各家各户还能收上来些。”
不等陈咏胜和谢良辰说话,陈咏义道:“我去收,还不上……我还……”
有妇人忍不住笑:“瞧瞧,闷葫芦都开口说话了。
放心,不叫你为难,不用你收,我们自己就拿来。”
院子里的众人都笑起来。
陈咏胜道:“那就这样定下了。”
陈家村开始盖房子,谢良辰每天从许先生那里回来,就开始捣鼓买来的羊毛,先是用石灰水洗掉羊毛上的油脂,再将羊毛弹的松软。
陈老太太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外孙女到底在折腾什么。
这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了。
宋羡从定州回到镇州的小院子里,换下身上的衣衫,宋羡坐在书房里处置公文。
常安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就小心翼翼地退出来。
常安手下的人上前道:“您去歇一歇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常安也确实累了,原来他们兄弟两个还能替换替换,现在常悦一直在陈家村,大爷身边也只能他守着。
心中想着,常安正要去值房,就又被手下人拦住:“大爷那劲儿过去没?”
这半个月大爷让人陪练拳脚时,下手格外的狠,尤其不能试图去攻击大爷脖子以上,否则定会被摔跌出去。
常安心里明白却不能说,大爷的下颌嘛,那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生怕被人发现,所以但凡别人目光扫过去,大爷就会心虚。
他也没想到大爷会这样。
常安想到这里不由自足地琢磨起陈家村,不知道陈家村现在怎么样了?
他猜不出三日,大爷就会找谢大小姐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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