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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你只是手冷。”
顾灵生紧紧牵着他说。
他瞥了一眼尹馥,嘴巴藏在围巾里,厚厚的围巾像个小火炉,还冒着白气儿。
他收回目光。
他刚刚其实是想说,没关系,你那么可爱,上天一定会原谅你的。
回到家,两人开始忙活。
尹馥本来的想法是涮火锅,因为比较简单省事儿,但顾灵生说南方过年不涮火锅,要给他做广式白切鸡,尹馥惊讶地问他怎么会做粤菜,顾灵生低声说为了你学的。
于是现在的厨房里,尹馥就跟树袋熊一样挂在顾灵生身上,顾灵生把那只鸡拿出来清洗,尹馥就从背后亲他一口,顾灵生把鸡切块,尹馥又亲他一口,顾灵生准备好佐料,尹馥再亲他一口。
一两次亲亲顾灵生还受得了,但频率太高,着实有些碍事了。
于是他无奈地回头去看尹馥,委婉道:“你这样,我今晚十点都做不好。”
“那就十点再吃。”
尹馥理所应当道。
顾灵生微微挑眉,“十点吃,十一点收拾,然后睡觉?”
尹馥点头,“对啊,正合适。”
“原来你觉得正合适。”
不……不然呢?
尹馥一愣,瞬间就明白了,脸一下子通红,立刻从他身上跳下来,从购物袋里捞起一把青菜就开始洗。
边洗还边红着脸,假装正经道:“顾灵生你快弄,太晚吃饭对身体不好。”
顾灵生边切葱花边重复:“嗯,确实对身体不好。”
耳根子烫得不行,尹馥真想把自己舌头咬掉。
饭很快便做好。
可惜出租屋里没有电视,没有办法看春晚回放。
尹馥嚼着顾灵生做的白切鸡,和他聊天:“去年王菲和那英唱了《相约九八》,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唱一首《相约九九》。”
“《相约九八》?”
顾灵生反问。
“你没听过?”
顾灵生摇头。
“你不看春晚么?”
“我爸妈死了之后就没看过,师父家没有电视,孤儿院……”
顾灵生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一到除夕就排我的值日,让我去扫厕所。”
尹馥筷子都不自觉地放下了,“顾灵生……”
“没事儿,现在不挺好的?”
顾灵生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吃。
但尹馥仍是没有拿起筷子,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想到刚刚在超市里答应顾灵生的,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顾灵生给他夹了一只白灼虾——这也是他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两广人吃虾喜欢白灼。
但尹馥还是看着他,一脸纠结。
尽管已经猜到,顾灵生还是说:“想说什么就说。”
尹馥立刻接:“想说你不让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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