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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隔一会儿,她好奇问:“你有乳名吗,是什么?”
云棠的问题勾起黎淮叙内心最深处的隐秘痛楚。
他当然是有乳名的。
他的乳名是楚晚侬起的,也只有楚晚侬用那个名字叫他。
黎淮叙说:“阿笃。”
这两个字念出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明辨之,笃行之。
云棠抬起手,指尖滑过他傲骨嶙峋的轮廓。
眉弓,鼻梁,嘴唇,下巴。
“阿笃,”
她唤他,“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黎淮叙说当然可以。
有过一会儿,两人都平复下来,黎淮叙伸手摁开墙上夜灯,屋内昏沉沉的亮起几分。
黎淮叙起身,指另一侧说:“那边是卫生间,你可以去洗澡。
睡衣在柜子里,今晚好好睡一觉。”
床头柜上还放几本财经杂志,一看便知道这件卧室属于黎淮叙。
见他要走,云棠问:“你去哪里睡呢?”
黎淮叙说客房,他略一笑:“这里卧室很多。”
是的,确实。
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大概都有她租的房子那样大。
她的担心明显多余。
黎淮叙弯腰,在她额上印一个吻。
“晚安,阿棠。”
他转身离开。
云棠从小就认床,更不要黎淮叙与她一墙之隔。
她原以为自己会失眠到天明,没想到洗过澡之后头一沾枕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被褥间泛起丝缕的甜,就像他身上一样。
一夜无梦。
朦胧昏沉中,似有人蹑脚走近。
脸颊滑过柔软触感,像羽毛轻抚,飞快的掠过,又坠入梦海,不见一丝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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