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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她的父亲母亲对穆九歌还是有些念想的,每次看到她的身影,视线都会被引过去。
可对上穆九歌毫无温度看向她的眼神,便恼的什么也不想说了。
闫淑雅赶到刑场,观刑的已经人山人海。
拉犯人的囚车也已到了几辆。
她母亲身边的婢女来找她,上了看楼,不仅她爹娘在,爱慕她哥的杨家表姐杨莹也在。
不一会儿,刑部的人将囚犯全部带来了,围观的百姓有的在唾骂,有的在扔东西,石头、土块、鸡蛋、烂菜叶子。
闫淑雅突然想起穆九歌的那句“贱命、贵命,都是命”
。
朱红血签一根根被监斩官扔下来,每一根签落地后,就有一颗人犯的头掉下来,就这样砍呐砍呐,终于轮到了她哥。
她哥没有哭,也没有喊冤,惧怕却死死忍住看向他们。
她听见她爹悲声说:“我儿不是孬种!”
……
距离斩首过去半个月后,一日穆九歌从侯府处理完事回王府,路上远远瞧见一辆马车带着浩浩荡荡抬箱子的仆役从闫府出来。
“前几日就听说闫夫人和闫大人要和离,原来是真的。”
青芜趴在车窗上喃喃说。
“可不是真的吗?”
车窗外有几个驻足的人,“据说是闫夫人痛失爱子,埋怨闫大人没把人救下。
这回和离,连她生的二小姐都带回娘家了。”
另一人看着抬回去的嫁妆,唏嘘:“想当年闫大人娶闫夫人时,那十里红妆的盛况,我当时还是小姑娘呢,羡慕地跟着跑了好几条街。”
几个街道之外的宫墙内,短短半个月,闫太后一头发愈发白苍苍了。
伺候她的老嬷嬷劝解:“太后,您别难过了,仔细伤了凤体,闫家还指望着您呢。”
“哀家可怜的的卓林啊!”
闫太后按着眼角,眼里缓缓露出凶光,“哀家养了一头白眼狼啊,我闫家费心费力将他扶到龙椅上,他怎么……怎么敢!”
这老嬷嬷自闫太后做姑娘时就跟着她,想当年先帝多妃嫔,并不宠身为正宫皇后的自家小姐,尤其有了陛下后,更是处处防备。
那些年,太后为了护住陛下不知有多艰难,不敢做的、不该做哪样没做,可如今陛下却……
老嬷嬷心寒道:“太后,陛下已经跟您离心了。”
“岂止是离心。”
闫太后恢复出冷静的肃杀,“他这是要置哀家于死地。”
好在前朝有闫家的族人,尚不算末路,趁现在她还活着,坐镇宫中,既然陛下彻底不听话了,那她就换一个听话的来。
在她这把老骨头倒下之前,她总要保住闫家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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