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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霍佳瑛从没对这个儿子的成长上过什么心,她自认为只有自己的时间宝贵,分神去哄朝文斌开心已经够累了,她凭什么还得为这个来讨债的儿子而活?
她本来就不想要这个孩子,全是朝文斌哄着骗着让她留下了朝弋。
因为生产她甚至停掉了一整年的工作,产后的身材修复也需要时间和精力,可复工之后的名气和资源却完全不比从前。
虽然后来又慢慢好起来了,但因为小朝弋非得在孟兰淳那个女人面前丢人现眼,朝文斌轻描淡写的一句她没当好“一位合格的母亲”
,便就将她一把从那个热爱的事业里拉了出来。
凭什么?
霍佳瑛自认为自己为朝弋付出的已经够多了,她已经为他放弃了整个事业,完全成为了一个男人的附庸,她不认为自己还亏欠朝弋什么。
“我要告诉你爸,”
霍佳瑛捂着那半张渐渐肿起的脸,咬牙切齿地说,“我是管不了你了,你自己想想到时候该怎么和朝文斌和那个老不死的解释!”
说罢她就伸手要去拿桌上的手机,不料却被朝弋先一步弯身抢走。
“妈,”
他慢缓缓地说,“你非要把事情捅到那两个人面前的话,那我可能也有些话要跟爸和爷爷说。”
他眉眼半弯起来,语气却异常阴冷,那种吊诡的神态看得霍佳瑛后脊背阵阵发凉,连手心里都在冒着冷汗。
直到此刻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就不认识这个儿子。
“贺通茂,”
他说的是朝冶那场事故中肇事司机的名字,“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明知故问。
霍佳瑛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没事提他干什么?”
朝弋趿着拖鞋从那满地的碎玻璃上踩过,指骨上淌着血,他却毫不在意:“听说老舅上中学的时候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但没过多久两人就分手了,当时他们两个人年龄都还小,父母学校又都管得严,所以几乎没人知道他们俩谈过。”
“你听谁说的?”
霍佳瑛忽然紧张起来,再顾不上火辣辣的那半边脸颊,“你舅那个花花肠子,谈过的对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种没根没底的事……再说你忽然提这些干什么?”
朝弋忽然又不说话了,兀自到吧台酒柜边上拿了盏酒杯,而后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他盯着杯中那深红色的液体微微笑,仰起脖子喝了几口,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那个女人叫詹沛渝,很巧的是,她的丈夫也叫贺通茂……”
霍佳瑛急躁地打断他:“你什么意思?我弟是你亲舅舅,你别在外边听风就是雨的,是不是郁琰那个贱|货和你说了什么?是他让你和我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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