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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和小姨都是名人,父亲为人做事低调,当初白家极力反对父亲将母亲娶进门,但父亲坚决要娶,且对母亲极尽宠爱。
他们相爱的时候,世上没有旁的夫妻比他们更神仙眷侣。
父亲高大英俊,母亲艳美动人,他们满眼都只有对方。
但也是从自己的父母身上,白彗星才明白原来相爱的两个人之间也会有不爱的间隙,有恨的龃龉。
而这一点点的恨,足够撕碎很多的爱。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是在天堂和家人团聚才对,然而他现在却一个人活在一个他谁都认识、但谁都不认识他的世界里。
生前活得不如愿,死后也继续不如愿,人果然是一个活着死了都倒霉的物种。
他自己的墓前竟然也有很多花,白彗星好奇数了数,还都是新鲜的。
他凑近蹲下想扒拉看看这些送的花里有没有署名,身后响起一道微冷带着疑惑的声音。
“你在翻什么?”
白彗星吓得差点大叫,蹭一下窜起来转过身,就见一身衬衫西裤的郑潮舟一手抱着一束鲜花站在他后面,挺拔如清峻的松木。
他身后的蓝天被雨水洗得透亮,阳光洒落树间,鸟鸣清脆婉转。
“郑老师,好巧啊。”
白彗星干笑。
郑潮舟没理会他,弯腰把花放在墓碑前。
白彗星看着他直起身,静静站在自己的墓碑前,反应过来了。
郑潮舟来祭奠他?
白彗星看一眼郑潮舟,看一眼自己的墓碑,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是来祭奠其他人,然后顺路给他也放一束花吗?白彗星狐疑地左右看看,郑潮舟转头见他眼神乱瞥心不在焉的样子,问:“你一个人过来?”
白彗星说:“嗯,今天是堂哥的忌日,我来看看他。
现在准备走了。”
郑潮舟任他从自己身后绕过,平静开口:“不急,我开了车,待会送你回去。”
白彗星只好磨蹭回来,和郑潮舟并肩站在自己的墓碑前。
好想现在就把墓掘开,捡点墓里的骨灰送去检验看还是不是和原来的自己的dna匹配。
白彗星抬头问:“郑老师来这做什么?”
郑潮舟也低头看他:“我刚才把手里唯一的一束花放在你面前这块墓碑上,你猜我来这里做什么?”
白彗星在郑潮舟面前真是尝尽了尴尬的滋味,他强撑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哦,郑老师和我堂哥从前是朋友吗?”
郑潮舟终于没再说些让他绞尽脑汁的话了。
他收回视线,有一阵没有开口。
“不是朋友。”
郑潮舟答。
山坡的风挟裹着湿润的气息拂过,吹起他们的发梢和衣角。
的确不是朋友。
正因什么都不是,才疑惑他为什么会来。
“那是什么?”
白彗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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