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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潮舟说:“下次见。”
下次见。
下一个春天,下一个假期,跨越漫长的地球纬线,无所谓下了多少场雨,多少轮雪。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再漫长也可以等待。
从未拥有这样的耐心,从未忍受过这般空虚和不安。
但即使他愿意等,白彗星也不会来赴约了。
那场如同世界最后一场晚安的紫色霞光,随同太阳的下沉缓慢阖眸,花朵和枝叶织成的花墙失去所有颜色,化作水中墨洇散的边缘,把花墙下的两道身影也一同打碎。
成为镜中花,水中月。
学长你好,我叫白彗星。
我认识你。
学长,我今天表现如何?
学长好啊,来找人吗?
学长,今天你也来剧团啦。
今晚没月亮
月亮出来了。
我不需要你安慰我,更不用你可怜我,我心甘情愿认输。
我要吃这个牛奶口味的。
马上你就要演出了,祝你演出成功。
你来看吗?
不知道,还没想好。
装作漠不关心你,不愿想起你
学长,对不起。
那天我其实不想对你发火,我不是故意要下车走的。
这世上如果真的有时间之神,神会怜悯世人,把时间的表针往回拨,让死去的人重生吗?
对不起。
学长,再见。
10月的昭恒坟场开满了淡色的月季。
郑潮舟走上台阶时,在白彗星的墓前看到了朱莎。
朱莎的脚边放着一个盒子,里面在烧什么东西。
她也看到郑潮舟,有些惊讶。
毕业后,朱莎在纽约念大学,纽约到波士顿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他们两人从没见过。
郑潮舟自从进入大学,几乎不再与从前的同学联系了,连他弟弟都不知道他除了上课都在做什么,他不上舞台,不出现在镜头前,手机消息不回,电话很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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