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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汀说的话,她一点也不相信。
她才不相信呢。
她怎么可能是魔族后人呢?
她可是被选中,下凡助仙君剔除邪魂邪魄之人。
她怎么可能是魔族的后裔呢?
哈哈好笑,真是荒谬,想不到清汀道长为了阻止婚礼,竟编织出如此无稽之谈。
梦里,妧妧坐在巨大的岩石边,不屑的想。
海浪喧嚣,涌过她的脚踝,一双细长白皙的小腿悬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此处,甚好,没有尘世喧嚣,只有隔岸观火。
不远处的峭壁上,灰黑色浓烟密布,伴随着愈烧愈旺的火势,将整个海水映成鲜艳的橙红色。
很快,两个,哦不,三个人影出现在妧妧眼前,出现在峭壁之上。
妧妧边看边想。
我才不相信清汀的鬼话呢,待我嫁与天族皇室,查明父母身份,倒要看看清汀届时怎么圆谎。
对面,熊熊大火之中,衣衫褴褛的女子跪倒在地上,白衣染上鲜血和泥泞,那女子跪在男人脚边,一手拽住男人的裤脚,一手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声嘶力竭叫着,“求求你!
求求你!
救、救救妧妧,救救我的孩子……”
妧妧也不知为何,今日之梦做的格外真实,她仿佛就站在女人身边,切身感受着她的痛苦。
疲惫的神色依旧是遮不住女子的绝世容颜,她生得美艳,是那种夺人心神、摄人心魄的美艳,见过一面便再也无法忘却的美艳。
削瘦的身躯侧卧在地,两根白皙的手指楚楚可怜拉着男人的裤脚。
她宛如一朵无力招架的娇花,却又浑然天成带着一股神秘与高傲。
许是真的走投无路,她才会向天族低头。
女人扯住男人的裤脚,不肯撒手。
也正是这个时候,妧妧才对那男子的相貌产生好奇。
到底是何方俊美的男子,才会叫这般的绝世美人为之恳求呢?
而就在男子缓缓回头之时,妧妧霎时间愣住。
那相貌太过熟悉,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梦里看见他。
那个与她朝夕相处,教育她长大成人的人。
年轻时的清汀并无现在这般老成,见女人拦他,他瞬间于心不忍,转过头来,蹲在她眼前,“你的孩子,叫妧妧?”
那一年,清汀且刚上任,成为年纪最轻的道长。
“是,”
女人低头,眉眼温柔,轻抚幼婴的脑袋,“她叫妧妧。”
要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将她托付给他了。
她看着清汀的眼睛,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眼神中向他传达魅意,“这孩子亦是天族的子嗣,道长您行行好,可否将她带回天族抚养长大呢?”
唯一一次,
这是她唯一一次运用自己的法力,魅术,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只为了让她唯一的孩子平安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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