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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放柔了声音,道:“你请进。”
女子这才抬起头,目光在屋内扫一遍,见到了石水玉,心定了定,习惯下垂的嘴角勉强牵起,她抬步跨进门槛,来到柜台前,低声道:“我……我想看病。”
素问引她来到诊案前,先切脉,再问了两句,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但还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也诊不出,更加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石水玉来到女子身后,问道:“怎么?朝馨的病不好治么?”
素问回神,道:“不难治,不过你以前有找过别的医师么?”
朝馨点头:“都说身子没什么问题,是心病。”
石水玉道:“我不懂医术,不过也知道《素问》有云,‘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
’朝馨的病,都是因家人而起,兼之劳累过度,年纪轻轻便有了虚损症,以往的医师都只能缓解一时,却治不了根。”
素问点头:“是这个道理,虚损症要治愈,吃药只能补上亏的部分,再往后,你要注意不可劳累。”
石水玉道:“这就很难了,连吃药补亏虚都难,何况以后?”
素问再次感受到治病容易救命难的悲哀,她暗自叹息,只能道:“我先给你配药。”
石水玉问:“诊金和药钱一共多少?”
素问道:“不用付,算是义诊。”
“要给的。”
石水玉笑道,“人是我带来的,自然我来负责她的药钱,你不用客套。”
话音刚落,一阵风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推拉,石水玉眨眼的功夫,明月奴凭空出现在诊案前,她定睛看时,已是明月奴握着朝馨的手腕、而素问按住明月奴小臂的情形了。
石水玉惊道:“这这这……”
“明月奴从小擅长奔跑,来得快了些,水玉别见怪。”
素问平静地说着,同时伸出右手,将朝馨的手腕解救出来,她冲朝馨安抚一笑,然后拉着明月奴到柜台后,低声问,“怎么?”
明月奴皱着眉头,解释道:“有魔气。”
素问奇道:“她是个实实在在的凡人。”
“我也发现了,而且刚才一碰到她,那股魔气就不见了,真奇怪……”
明月奴说着说着,声音更加低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或许不是。”
素问没多说,她从柜台探出身,道,“对不住,我弟弟冒犯了,今日的医药费还是免去罢,权当赔不是。”
石水玉不再坚持,道:“多谢。”
朝馨缩在石水玉身后跟着点头,素问看不清她的神情,但先前那种奇怪的感觉确实消失了。
明月奴没看错。
素问一边想着,一边运笔如飞录病案、写药方,明月奴照着药方包好了七日的药,放到了柜台上。
素问招呼朝馨:“拿去罢。”
石水玉将药放进朝馨怀里。
素问叮嘱道:“每日早晚服用,七日后再来复诊,我们看看恢复情况再调整用药。”
朝馨讷讷无言,只顾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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