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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口吻,活像是在替一个无可救药、无法无天的熊孩子收拾烂摊子。
刚走开的虞守差点崴脚。
虞守:“……”
日。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
讲课的是位一头银丝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姓孙。
她操作着教室里那台老旧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着不知用了多少年、已经严重“包浆”
模糊的教学app界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沉闷的语调,混着窗外的鸟鸣,构成一支绝佳的催眠曲。
明浔单手支着下巴,眼皮开始打架,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勉强偏过头,想看看同桌在干嘛——好家伙,虞守已经干脆利落地趴下了。
他今天没穿连帽卫衣,但内搭的牛仔衬衫领子高高竖起,作为防御。
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半张脸藏在偏长的黑发里。
真尼玛嚣张……
不同于班主任苗老师的无可奈何,讲台上的孙老太太是直接视而不见。
她只沉浸在自己不紧不慢的念经式教学里。
明浔强打精神,感觉耐心快要耗尽,对这种填鸭式的死记硬背厌烦到了顶点。
就在这时,孙老师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通知:“同学们注意一下,下下周我们将进行本学期第一次月考。”
月考!
明浔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孙老师的“划重点”
方式简单粗暴:“大家把书翻到第58页,从第三段开始,到62页中间那句‘综上所述’……这些都是重点,回去背熟。”
明浔正烦躁地翻着书页,忽地一阵凉风从侧面袭来,激得他脖子一凉。
扭头一看,虞守旁边那扇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条缝,冷风正嗖嗖地往里灌。
“喂。”
他用中性笔轻轻戳了戳旁边趴着的人。
没反应。
“虞守?”
他稍微提高音量,“关下窗。”
依旧一片死寂。
“关下窗?hello?听见了吗?”
虞守酣睡如死,前排王子阔和陈文龙反倒齐齐回过头来。
陈文龙看了看那扇窗,又看了看睡得毫无知觉的虞守,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帮忙。
但明浔没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陈文龙刚要伸出手的瞬间,明浔在桌子底下,狠狠一脚踹在了虞守的凳子腿上!
“哐”
一声闷响,完美地藏在孙老师嗡嗡的念经声里。
“关窗。”
明浔又说了一遍。
虞守惊醒过来,他先捋过额前睡乱的黑发,乌沉的眸子里满是被强行打断睡眠、且积累已久的浓重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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