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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开门进屋,灵活地躲进沙发和阳台之间的夹角。
小小的空间里塞一床折得整齐的被褥和一个瘦小的十岁男孩,刚刚好。
他这从校服外套里掏出那个依然滚烫的煎饼,肚子立刻咕噜地叫了一声,带着刺疼而熟悉的抽搐。
但他只是皱了下眉,没太多额外的反应,更没有去咬那令他嘴巴疯狂分泌唾液的煎饼。
他死死咬住嘴唇,克制着喉咙本能的吞咽,摸到包装袋里似乎有异物。
他疑惑地掏出来,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展开,上面是自由洒脱龙飞凤舞的字迹,他将脸凑近,再眯了眯眼,好不容易才全部认清:
【欠债证明】
看到此张纸条,说明你欠摊主修车费、医药费及煎饼钱若干,把自己卖了也还不上。
综合考虑后,从明日起,你需在每天放学后至“小明煎饼”
陪同出摊两小时,打工还债。
期限不定。
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落款处画了个简易的戴着渔夫帽的人头,看不到眼睛,就一抹不怀好意的歪嘴笑!
虞守:“!
?”
虞守:“……”
什么叫“期限不定”
“不看你表现,全看摊主心情”
……
全是那个摊主说了算,好霸道。
但奇怪的是,这种白纸黑字坦坦荡荡的不讲理,反而比空口无凭的口头要求,让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真正松了一丝。
至少他知道“规矩”
是什么,哪怕这规矩是别人定的……而且那个“别人”
还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创可贴。
他下意识摸摸脸颊。
认真地确认完毕,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准备和之前攒下的几毛零钱一起藏起来。
“哐当”
一声巨响,突然从门口传来!
虞守迅速站起身,只觉一股浓烈的酒气猛扑向面门。
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都停了,两只手分别拿着煎饼和纸条,眼睁睁看着养父摇摇晃晃地出现在门口,那浑浊的眼睛,一下就盯上了他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煎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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