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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了,这恶魔竟然一点也不落下风,甚至与自己拉开了更远的距离。
恶魔才不管客人到底什么心思,她心里还记挂着钟魔,想早些回书房做完那件只到一半的事。
“快说,说完赶紧滚。”
恶魔再回书房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好心情。
雪已经停了,在地上厚厚堆了大概有半米深。
她在檐下看了一会儿,老树远远的缩成不大一个黑点,像迟暮的老人,佝偻着。
钟魔很喜欢那棵老树。
平日里总是爱装正经的一个魔,到了树下就嘀嘀咕咕,这里摸摸,那里扫扫,像是归家游子,光阴倏忽闪过,看哪处都觉得熟悉且安心。
若不是知道他的根底,恐怕也要以为钟魔的本体其实也是一棵树。
她也问过,这棵树除了老一点,究竟还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这样惦念?钟魔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被她抓住了弱点。
“也没什么特殊。
只是我从那树还小的时候就看着,春天一个接一个过去,不知不觉它也陪我走了这么久,好像是我的朋友。
看着我的朋友,至少我能看见已经在我身上停滞的时间,重新游走。”
啊,多好笑。
在她眼里还很稚嫩的钟魔,也开始伤春悲秋,感叹活得太长。
她回身,背着古树的方向越走越远,往书房走,一步一步走进灯火的区域。
印象中,好像也有类似的夜晚,一个男魔牵着她,往灯火明亮处走。
那男魔一边走,一边轻声细语。
“您是比我活得长的。
我先走了,您不要追过来,最好是忘了我,自己活得痛痛快快的。
那我也就安心了。”
记忆中她一脸莫名其妙,回嘴回得理所当然:
“那不然呢?我肯定是要痛痛快快的。”
男魔也不生气,温温柔柔地笑着:
“哎,是的,您一定是痛痛快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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