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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脱口而出,恨不得自己冲上去把人抓住。
可是阻碍他的人太多,又被裴瓒那么一搅,原本还算井然有序的舞女们乱了步伐,大多数没什么武功的女子还以为出了乱子,跟无头苍蝇似的尖叫着往外跑,把沈濯挡得寸步难行。
裴瓒又穿得艳丽,跟在场的舞女相差无几,场面一乱,长袖乱舞,看得人头昏眼花,险些找不到人在哪。
幸亏他紧紧盯着缀在耳垂上的珍珠。
只见裴瓒已经穿过逃散的人群,冲到了窗边,沈濯顿时按耐不住了。
“抓住他!”
沈濯大手一挥,几位隐在舞女之中的幽明府死士拔地而起,直奔半开的小窗而去。
裴瓒听见动静,往后瞟了一眼,眼见着几人提剑冲来,吓都快吓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濯要派这些人杀了他。
他被吓得急速扒开窗户,一个劲地往外面挤。
直到腰上忽然一紧,不知是谁抓住了他的腰带就强硬地把人往回拖。
裴瓒使出浑身的力气,蹬着墙面与人僵持。
但终究不敌幽明府那些练家子。
只听见嘣得一声,腰带直接断裂,他一个踉跄从窗户上摔下去,瞥见几道明晃晃的剑光,他也来不及躲避,只能捂住了眼睛。
“嘭——”
没有预料之中的人把他拖拽到沈濯面前,而是惊天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路。
裴瓒仰躺在地上,从指缝间看见三楼中心悬挂的花灯突然炸开,万千彩绸随着花瓣珍珠一齐飘落,洋洋洒洒、叮叮当当地落到地面。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着俗气的装饰,视线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银袍锦靴,玉冠高束。
从他的视角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仅凭对方持剑与一袭红袍的沈濯遥遥对立,分不出谁高谁低的气势,裴瓒就笃定了这人不是什么小虾米。
“别怕,我来救你。”
沉闷的声音落入耳中,陌生得很。
裴瓒发誓,他不认识这人,也不知晓是不是京都那边的安排,只是听到这么一句,他莫名安心了许多。
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辨别眼前人的身份,就拽着对方的袖子,躲在人家身后跟沈濯对峙。
沈濯拨开人群,如一道流虹穿过陈列在前的死士,在距离他们两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怔怔地往裴瓒那里瞧了一眼,笑着说:“如我所料,这对珍珠极衬你。”
“呸!”
裴瓒应声就把耳饰取了下来,不留情面地扔到沈濯的脚底下。
【挨千刀的王八蛋,平时装得人模狗样,没想到真是披着人皮的畜生,我真是瞎了一双狗眼才会觉得你可信,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别让我见着你心烦!
】
听着裴瓒气头上的心声,沈濯垂眸一笑,看向他的眼神照旧含情脉脉:“这不都怪你要走,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留住你。”
“怪我?”
【去你小王八羔子的,沈濯你个混蛋,少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你要不要瞪大了眼睛看看我能跑哪去!
神经病,枉我信任你,你不救我就算了,居然还联合着外人算计我!
】
裴瓒在心里把沈濯骂得体无完肤,他还意识到这些话已经一字不落地进了沈濯的耳朵,只一个劲地持续输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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