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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火之人已经抓到,还请殿下移步。”
谢成玉那边的动作相当利落,不过几刻钟的时间,便假模假样地将替罪羊缉拿归案了。
幸好,裴瓒赌对了长公主的心思——
这场火灾,本就是长公主意欲嫁祸给北境的,放火的人是谁并不要紧,只要泼到北境或者质子身上就够了。
至于接下来,他无需再说些什么,慢慢地看完这场联合的栽赃就可以了。
正殿之内,长公主坐在了那原本属于皇帝的位置上。
雕龙盘凤,唯有天下之主才能坐在这里。
可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经手此案的大臣,还是长久侍奉在此的宫女太监,没有一人站出来指责长公主逾越的举动。
像是默认了长公主迟早会名正言顺地成为大周的帝王。
至于裴瓒坐,他坐在大殿一侧的椅子上,端着清茶浅饮一口,轻描淡写地飘过那华贵的头冠,目光从金钗的凤尾穿过,看着堂下被押进殿内的潦草身影。
他心里有些按耐不住了。
裴瓒眯着眼睛,瞄着地上那人满脸脏污的脸庞。
对方低着头,不与高位上的人对视,身子也蜷缩着,似乎很是胆怯,不过饶是如此,裴瓒也从他脸上看出来了几分熟悉。
再往那人瘦弱的身形和破败的衣服上扫过,裴瓒心里惊诧这人的身份。
难道是明怀文?
从前那般风光霁月,气度出尘,现如今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裴瓒眉头紧皱,眼里全是对堂下那狼狈之人的震惊,更是想不通,这人不是很早就投靠了长公主吗?虽然绿藓一局作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更是在这之后被迫远离皇帝,变相地囚在了太后宫中。
可他与长公主这的关系早已经板上钉钉的。
哪怕是计划败露,又与皇帝不得相见,也不至于如此吧……
还是说,早在失败之时,明怀文变成了弃子,让他远离皇帝,被太后约束,其实都是长公主的意思。
而现如今,他恨毒了太后,才要下手?
先前裴瓒在宫中行走,偶然在宴会上见过明怀文,当时虽然瞧着不如从前风光,却也全不似今日这般。
后来听到一些风声,说明怀文在寿安宫饱受磋磨……裴瓒没有仔细打听事情的真假,只是今日一见,倒也是佐证那些流言。
倘若明怀文真是恨毒太后,才放火烧宫,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裴瓒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这么简单——
明怀文先前站队长公主,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不假,却也实打实的有几分本事,背后又牵扯北境,又怎么会因为一时的情仇,便冲动行事呢。
裴瓒目光一沉,望着大殿中的明怀文,眼神越发沉静,如一湖无波清水,任凭发生了什么,也激不起他心中涟漪。
至于这一切……
裴瓒想,许是有人奋力一搏,等来的结局却是,掉进了权术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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