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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一听这话,那表情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如丧考妣。
卫绾也忍不住笑了,还没见着人偏心是这般说法的,那还不如直接拳对拳的干上几架,倒是被偏心的那方,心中憋屈的紧。
卫绾道:“做甚么说是我吓坏了他,分明是你吓坏的。”
薛昭一见,果真如此,也是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没头没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柔了不少,倒是弯了腰,对小孩儿细细劝慰了起来,卫绾见了,又觉得心中是十分的不爽利,早知道就不开这口了,反倒是让外人平白得了好处。
而小孩儿对于薛昭的亲近也不知道拒绝,就更是让卫绾觉得这人不知进退,嗯,就算是小孩子,那也是仗着自己年纪小,薛昭现在避她如蛇蝎,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的有些懊恼,若她也是这般小的身量,没准也能讨得薛昭一些欢心,可,选择对薛昭的问责轻拿轻放的,不也是她么?犹如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旁的还见着小孩儿与薛昭说话,卫绾这里却是首先就没了声息。
还是最后小孩儿扬了脸,答了卫绾先前所问:“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时有还无。
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小子岂有不应的道理,只是不知大人是我阿爹那边的朋友,还是我阿娘那边的朋友,这话问的蹊跷,我若是妄言,回家里,那少不得又是要讨得一顿打的。”
“你倒是牙尖嘴利。”
卫绾笑着摇了摇头,已是不欲再与这小孩儿深究下去,任是何人,在饱受身世浮沉,四处飘零之苦后,再见着自己当年还安逸时候的模样,那感慨系于己身,又有几个是能够照常谈笑风生的。
已经可以确认是卫瑕的孩子了,这般强撑,就已是极限了。
卫瑕于她,就这般情深?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
她转而问向薛昭:“这孩子,是做什么和你一起的?”
薛昭三言两句就概括了前由,小孩儿不知卫绾想做什么,那小眼神可谓是凶恶的紧。
卫绾可已是看都不看他:“赖上你就得了,还敢开口说自己肚子饿,你也是真好心,就这么给他买吃的了。”
卫绾从怀里掏了两吊钱出来,与了路旁那包子铺正歇脚的几名挑夫,使其沿街行走,左右皆喊周三郎三字,寻了人,自到此地来。
她随即翻身上马,勒得马儿仰了脖子,一声长嘶:“幸得你无事。”
然后调转马头,那人自去无踪。
薛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洇于雪地上的点点嫣红,竟是人血。
不用想也该知晓,这是卫绾留下的。
她顿觉嘴唇有些哆嗦,而对小孩儿道:“你方才那般警觉于他,可是因为这般?”
小孩儿想说实话,但,他咽了咽口水,只答了一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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