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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格,地上原还想争辩两句的男子脸色霎时间苍白下来,颤抖着磕头,而淑妃维持得很好的笑容骤然消失不见。
孙家是周家的亲家,孙家的嫡小姐是许给了淑妃的长兄的。
先不论陆久宸这一句是真是假,他既这么说了,必然是有根据的。
只是我竟不知,周家大胆到这种地步,还敢用这种沾亲带故的人,就不怕事后细究,牵连到自己身上?
我正在心里啧啧感慨,男子又脸色发白地喊了几句此事他一人做事一人当,而孙大人也赶忙上前道此事是他束下不利,甘愿受罚。
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各方人马都到齐得差不多了,我见陆久宸的眼神已经含了几丝让人血溅当场的意味,连忙上前几步,表情平静地跪在了傅瑜面前。
「启禀陛下,臣妾并不认识此人。
」
撕心裂肺只会让人生疑,云淡风轻才是傅瑜吃的那套。
我抬头看傅瑜,他也注视着我,那双黑润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我懒得分辨,也不想分辨。
从我入东宫起,我从未与傅瑜争吵过,也从未与他置过气。
这是因为我看得清楚,他看似温润谦逊实则心高气傲,既然自负到认为自己便绝对正确,争论又有什么意义?
倒不如从容一点,起码,让面上好看一些。
我垂眼,漫不经心地想,傅瑜,你相信我吗?或者说,你愿意欺骗自己吗?你我二人洞房花烛时还会温柔低语,言笑晏晏,也曾许过山盟海誓。
但自他开始对颜家动手的那一刻,我们便默契地不言情爱,他也日益沉默,再不问我的真心。
他不知道吗?
他不清楚吗?
他何等聪明一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我的不争不抢,不喜不怒,不吵不闹,不过是对他失去了期待罢了。
有些选择,注定要做;有些人,只能越走越远;有些事,当然也永远回不去了。
傅瑜对我伸出手。
他没有说话,我却无端想到成亲那晚他揭开我的盖头,也是伸出了手,尔后对我一笑。
也许是红烛温柔,我被他握紧时,居然真的有了片刻的憧憬,我还记得他将我拥进怀里,亲昵地在我耳畔后拂过我的发,轻声说:「别怕。
」
回忆至此,我出神片刻,已经被他扶了起来。
傅瑜取下自己的披风,围在我肩头,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耳畔,但指尖却是冰凉的。
好像犹豫了很久,他才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别怕。
」
我滞在原地,有些困惑地转头看他。
傅瑜却没再看我,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眼的寒凉:「将这几个构陷贵妃的人拖下去。
」
「陛下——」
「朕说,将他们拖下去,」傅瑜一字一句地说,「此事到此为止,还有谁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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