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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舒今越第一个冲出火车站的时候,她呼吸到了最新鲜的书城市的寒风。
上辈子她动作慢,随着人流挤来挤去,到公交站才发现身上带的介绍信、钱和粮票被人扒了。
这一次,她至少护住了身上的东西。
脑海里想了半天才想起公交站在哪儿,舒今越挤上开往柳叶胡同的公共汽车,看着陌生的街道,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可自从这次相亲不成回到乡下,她再没回来过,死后只在手机和电视上看见这个省会城市的高速发展,几乎每天都在拆,每天都在盖,慢慢变成一座富有活力的现代化大都市。
“哎哟,这不是今越?”
赵大妈刚走到公共厕所门口,揉了揉眼睛,“我还以为看错了呢,你休探亲假啦?”
“赵大妈,是我。”
“舒老师,婉秋,你家今越回来啦!”
赵大妈尿壶来不及倒,拉着舒今越就往16号院里跑。
熟悉的青石板路,熟悉的红墙灰瓦,甚至连进门照壁上的雕花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太真实了!
正想着,她就被略微发福的赵婉秋拉进怀里,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你这丫头,可终于回来了,瘦了,也高了,走的时候只到我眉毛,现在都快有我高了。”
虽然母亲也常叫她小草包,说她笨,她上辈子最烦了,可重新闻到她身上这股熟悉的气味,舒今越哑了嗓子,“妈。”
“诶,回来就好,赶紧的,先进屋,老舒,赶紧给闺女买早饭去,要买她最喜……”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舒立农立马接嘴:“她最喜欢的刘家的大肉包子,杨家的油条,等着!”
甚至还借走了赵大妈家三儿子的自行车。
这一带大杂院里,住的都是附近厂矿单位职工,舒家因着舒立农的工作就近分配到两间,位于东厢房,被赵婉秋拾掇得干净整洁。
从门里出来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干瘦青年,那是赶着上班的舒文明。
“二哥。”
舒文明怔了怔,“你是小草,呃……舒今越?”
舒文明是瘦长脸,单眼皮,薄嘴唇,有一片斜刘海缩短了脸的长度,用后世的审美来说,倒也是个单眼皮帅哥。
可惜家里穷,既没房子又没正式工作,至今还没对象。
也不知道是单身久了,还是常年工作不顺,他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给继母赵婉秋甩脸子,连带着比他小十岁的舒今越也不受待见。
于是,兄妹俩也没说什么话,错身而过。
“你姐昨晚值夜班,等交了班一会儿才到家。”
赵婉秋拿着鸡毛掸子,掸她身上的尘土,“热水在锅里,先洗个澡去。”
舒今越也没上炕,这一身衣服在火车上窝了三天三夜,她自己都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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