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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自觉所有家当都给了长子,长子理应站在他一边,也有了哇啦哇啦吼的底气。
可他吼了半晌,马楚翼并未接话,反倒拿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他。
老马这才发现,来了这半天,没见着长媳和孙辈出来迎接。
要搁往日,早围着请安了。
他问,“你媳妇呢?孩子们呢?”
“自然是去护国公府帮忙了。”
马楚翼淡淡回话,“弟弟和弟妹中年得子是大事,我媳妇儿早一个月前就带着孩子们去陪伴了。”
两爷子坐在正厅说话,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
老马深觉受了怠慢,气愤不已,“到你这,水都喝不上一口。”
马楚翼淡笑,起身翻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凉开水递给老马,“夫人不在的日子,自然渴了喝不上水,饿了吃不上饭。”
老马觉得被儿子阴阳了,“你少跟老子扯闲,你到底去不去管管你弟弟?”
马楚翼看看窗外的天,碧空如洗,慢条斯理道,“天还没变呢,父亲是想造反?”
老马霎时变脸,“你胡说八道什么?”
马楚翼正色道,“弟弟的孩子随母姓,乃皇上旨意。
你让我去干涉,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老马哪里不知那是皇上亲自下旨给池家延后。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马家的子孙如何就随了母姓?
马楚翼却忽然提起旧事,“父亲可能已经不记得,当年母亲第一次从边关独自回京城是何缘由?”
老马茫然抬头看儿子。
他是当真不记得了。
可马楚翼还记得,“那时曾副将刚成亲,没孩子,却伤了根本。
你当时一拍胸脯,说‘我马家的儿子就是你曾家的儿子’……”
老马想起来了,手背起了青筋。
马楚翼冷笑,“所有人都以为你不过是嘴上说说,结果你回家就跟母亲说,要把弟弟送给曾家当儿子。
母亲哭着求你,你怎么说的?你说,‘往后我们再生就是了。
’”
老马脸色铁青,“最后不也没送吗?”
“没送?那是如何没送的?”
马楚翼眸底燃了火,“母亲追着马车跑了好几里路,鞋都磨破了,才把弟弟追回来。”
那是母亲第一次置气带着弟弟回了京城。
那时候的秦芳菲心是伤了,可从不敢动和离的念头。
或许也是因为穷,没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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