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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怡转过身去,不想与这些人对视,况且郎冲也在其中。
“通知局里安排,尽量早点审讯,把他们都分开放,二十四小时时刻派人盯着。”
还是熟悉的一幕,一群人,戴着黑头套,从她身边走过,恕怡始终没有抬头。
局长对二人撂下一句“辛苦”
。
宋后还是带着两人往屋里走,得知抓捕顺利,上头早早派了人来,就为了一睹为快,看看到底是谁,作威作福作到了国内。
“坐下吧,辛苦了。”
桌上泡着热茶,恕怡瞥一眼便挪开,她不大喜欢这些苦苦的味道,尽管闻起来确实清香。
“我们打算,小喽啰的审讯我们来,至于那些‘大人物’的审讯还是得靠你们,毕竟你们跟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什么性格肯定了解,心理防线也容易解决。”
恕怡垂下眼,自己又要与郎冲见面了。
一个警员敲门,宋后拿起桌子上厚厚的一摞纸走出去,留下二人泡在寂静里。
筱答捂着脸,恕怡以为她哭了,再去翻口袋里的纸巾发现已经用完了。
她抬起脸,“我没哭,只是觉得有点……戏剧性,你知道吗,真的很戏剧性,我想见他,又不想见,总觉得我要亲手把他往死路上送了。”
恕怡摇摇头,“不一定吧,万一……万一死缓?那么他还有改过的机会的。”
“你信吗?你觉得他们做的事,足够死缓吗?”
恕怡没有细想。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回到局里了,还记得刚来警局的时候,地面亮得能当镜子用,到处都是半磨砂的玻璃墙,年纪轻轻的姑娘像是进了冰雪城堡似的新奇。
多少年没回来了,不过局里的装修风格基本上没有变化,一如既往的冷淡,白色的墙上刷点浅蓝浅绿的色条,就算是装饰了。
宋后回来通知两人今晚立即展开审讯,连夜审,趁他们的心理防线还没有彻底建立起来。
原以为审讯要拖到凌晨,没想到晚上才八九点就已经开始审了。
恕怡趴在桌子上,宋后拍了拍她肩膀,见到她睡眼惺忪的脸,又指指水房的方向,让她先去洗个脸,把自己收拾好了再去审讯。
恕怡晃晃脑袋,问宋后,“筱答呢?”
宋后没抬头,“早就走了,她已经开始审了。”
恕怡看看自己的衣服,其实自己还是适合便宜的料子,郎冲给她买的那些名贵衣服穿着总是别扭。
镜子里的人很年轻,才二十多岁,但也已经二十多岁了。
透过镜子看身后,水房的布置也变了不少,墙面镶了泛白光的瓷砖,再加上头顶的冷光灯,衬得她整个人也像是一具失了皮肉的,苍白的骷髅。
恕怡用力甩甩脑袋,好不容易才把藏在太阳穴里的困倦甩掉。
不过,郎冲已经一把年纪了,想来眼神也不会太好,自己的脸色,眼白,什么样子的自己他都见过。
权当是聊天了。
审讯室在走廊尽头,审讯室一的灯亮着,许是筱答在用。
进门前,一个警员拦住她,小声道,“宋队跟我说了,让我先不要进去,你单独进去跟他说说话,听说他自打进来是一句话也不说,嘴紧得很。”
郎冲本来就是话少的人,印象里,他就算喝醉了酒也只是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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