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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变得分裂而规律。
在楼上,我是刘晓宇的“室友”
。
他每次出差回来,我都礼貌地接待,即使同床异梦,我也能熟练地用“最近太累”
或者“例假来了”
敷衍过去。
我对他的性冷淡,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因为他本身对我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在楼下,我是老王的“娇妻”
。
我的牙刷、毛巾、甚至换洗的内衣,都堂而皇之地摆进了101的卫生间。
每天下班,我习惯性地先回101。
一进门,热气扑脸。
暖气片上永远搭着我也许昨天换下来的长筒袜,已经被烘得干爽温热。
老王会接过我的包,递给我一杯温好的红糖水,或者是一碗刚剥好的柚子。
“累了吧?快上炕暖和暖和。”
他喜欢把床叫“炕”
。
那种日子,真的太舒服了。
舒服到让我觉得,楼上那个需要我还房贷、需要我看脸色的家,才是虚假的。
这里,这个充满了老人味、红花油味和炖肉味的101,才是我的真实世界。
……
危机是在一次次的侥幸中埋下的。
那是十一月底的一个周末下午。
外面飘着雪花,天色阴沉得像要把人压死。
大娘因为病情加重,被社区卫生院的车接走去住院观察两天了。
整个101,彻底成了我们的伊甸园。
屋里暖气烧得极热,我想大概有二十六七度。
我只穿了一件老王宽大的白衬衫,光着两条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老王在旁边给我剪脚指甲。
剪着剪着,他的手就不老实了,顺着我的小腿摸了上来。
那个下午,我们都很疯。
也许是天气的压抑,也许是难得的绝对私密空间。
我们从沙发滚到了地毯上,又从地毯滚到了主卧的大床上。
情到浓时,老王突然停了下来。
他在床头柜里摸索着,那是平时放安全套的地方。
那是我们最后的底线。
哪怕再疯,我也一直坚持让他戴。
因为我怕,怕得病,更怕怀孕。
“没了。”
老王喘着粗气,手在空盒子里抓了两下,懊恼地骂了一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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