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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王军打过电话,说你可能会迟点去。
陈景行点点头,好。
太阳的光透过窗帘洒在床上,是个大晴天。
他伸了个懒腰,精瘦的胸膛富有力量,小麦色的皮肤和她完全不一样。
陈景行开始穿衣服,统共没有几件,他在寒冬时外套里面也只穿一件羊绒衫或者一件衬衣,没一会儿就穿上了。
穿上后看见严言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他笑了笑说:好看吗?
严言点点头说:好看。
她知道他在打笑,她也想笑着回应他,可扯了扯嘴角,还是笑不出来。
出来吃饭吧,吃了再走。
陈景行点点头。
离开的时候,陈景行突然抱了她一下,臂膀都用了力气,箍得肩膀都有些疼,可她没喊疼,越疼才越真实。
良久陈景行才说:我走了,你等我。
回到煤矿时,财务科的科长已经做好了赔偿估算表。
王军拿着那张表,脸黑的像什么一样。
陈景行接过,扫了一眼,又在几个名字后面添加了几行。
你疯了?还是烧糊涂了?王军一把抢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陈景行说:没有,最后一次了。
他往楼下走,越走越暗,已经看见了出口,露出些许的微光,细小的尘埃漂浮在里面,混混沌沌。
如果能救上来,另当别论。
陈景行如是说。
早上回来时还没有感觉,现在上午十点,往常最繁忙的时候,走出来才察觉空空荡荡的。
像是都准备好了。
上次与严歌共住一室还是十几年前她们奶奶去世那天。
严歌记得那天家里摆满供品,整晚敲锣打鼓张罗丧事,便把她打发到严言家里去。
严歌说:那天晚上,咱俩一个被窝,我一不小心踢到你的背,硬邦邦的,皮包骨头一样。
她看了看严言,脸圆润了些,肤色红润,哪像现在,以前真是瘦的像个猴子。
严言笑笑,可能我小时候挑食。
严歌指了指面前的饭菜,小时候挑食,现在都多大了还挑食,快多少吃点。
严歌特意煮的皮蛋瘦肉粥,色彩丰富,闻起来却一股腥味。
严言端起碗来,吃了一口,便翻江倒海的想吐。
真的吃不下。
严言看着严歌,瞳孔猛烈收缩。
严言翻开手机看了看,像见了鬼一样。
严歌有点奇怪:严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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