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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初遇时她时,她是深闺里养出的姑娘,垂眸赧然,颊边梨涡盛着浅笑,成婚后她温婉持家,即便被母亲刁难委屈,也不过是夜里背身悄悄湿了枕衾,他稍一揽哄,便破涕为笑。
后来他纳苏瑶为侍妾,她也只是眉眼日渐沉寂,笑淡了,却也没哭闹过半回,连一句含怨的质问都没有。
直到孩子被夺走那日,她才像疯了一样挣脱仆妇,发髻散乱,冲到前厅,抓住他的官袍下摆,仰起的脸上涕泪纵横,嘶声力竭,“江肆!
把孩子还给我!
那是我的命啊。”
那是他头回见她哭得如此惨烈。
可那眼泪,为的是孩子,不是他。
她从未因他而哭。
从不为他的冷落,他的背叛而哭过。
今生重逢,她对他更是只有警惕疏离,那双眼睛里冷寒,连一丝伪饰的笑意都吝于给予。
可此刻,在这昏暗颠簸的车厢里,她流泪了。
极静,极轻。
在他亲手将她推向绝路之时,在他步步紧逼的诘问之中,她哭了。
江肆别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昏暗街景,他没法再冷着心去看她。
她是爱过他的吧。
所以她说不出口,才无法在被他以如此不堪的方式逼至绝境时,亲口承认。
这于今世骄傲的叶暮而言,太过羞辱。
她爱过他。
江肆忽然喘不过气,他抹了抹手背,那里刚才曾短暂地承接了她一滴泪,如今早已干透,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但皮肤依然在隐隐发烫,连带着心脏也跟着抽痛起来。
江肆将她一路扛回状元府,粗暴地摔进内室锦榻,床幔因这力道微微晃动,光影摇曳。
叶暮挣扎着撑起身,江肆将她按回去。
叶暮的发丝凌乱粘在颊边,眼底却是一片冷寂,她看着他,“江肆,你如今,就非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吗?”
江肆不答,唇角抿紧,只伸手去解她腰间束带。
动作算不上温柔,带着股发邪般的狠劲。
束带松开,外衫散落,她本别在腰间的算袋掉落在地,里头因装着木牌和瓷盒,落在地上咕噜噜作响。
江肆没管,他顺势扯下她罩在外面的衫裙,从她头顶褪下。
“你非得这样吗?”
叶暮的声音终于抑制不住地发颤,不知是怒还是惧。
他褪下了她的那件藏青色外袴,随手丢在一旁。
叶暮身上仅剩单薄的素白里衣,她两手依然被绑着,稍一动弹,粗糙的麻绳便磨过腕间皮肤,牵扯的束缚,带来火辣辣的钝痛。
她的身体难以控制地哆嗦,一半是冷,一半是对即将发生之事的绝望预知。
叶暮知道眼前这人,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爱过。”
江肆直起身,沉默看向她。
叶暮闭了闭眼,长睫颤动,“前世大婚那时,无论你最初是图我侯府的门第,还是图我手中有些银两……我是真的想过,要同你好好过一辈子的。”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里,“我有想过,同你白头偕老的,江肆。”
她的唇已失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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