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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法会,人多车少,下一趟不知要等到几时。
她捏了捏荷包,终究没舍得去租辆单独的马车,只得站在寒风里翘首以盼。
她本想叫着娘亲和阿荆一同来寺里,租辆车就使得,但娘亲一听法会便觉是乌泱泱的人,就摆手不去,紫荆更是怕极了和尚念经的枯燥,恰好今日立冬,城里各茶楼戏园子都有热闹可看。
叶暮便吩咐她,定要舍得花钱,雇个雅间清净些,陪母亲好好听戏歇一日。
于是,只剩下她独自在风里等了近半个时辰,冻得鼻尖发红,才终于挤上了一辆塞得满满当当的旧骡车,挤在一堆香客中间颠簸到宝相寺时,序鼓早已敲过,法会显然已经开始一阵子了。
是了,定是因为这个。
叶暮在心里给自己下了判断,他那样守时重律的人,必定不喜人迟到,尤其是在这等庄严场合。
这么一想,他那点气呼呼非但不让人沮丧,反而让她心头泛起甜软。
他会因为她迟到而不悦,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在期待见到她?
至少,是在意她的出现的。
所以叶暮仰起脸,朝他笑得更灿烂,唇畔梨涡浅现。
闻空眼睫倏地一颤。
像是被那过于鲜活明媚的笑容烫到一般,极快地收回了视线,重新垂下眼睫。
她那天在闹市街上,也是这样同那个年轻男子笑的,阳光洒在她发梢眼角,笑意恣意流淌。
那天回来后的滞涩感此刻再度攥紧了它,闷闷地发疼。
闻空唇线抿得更紧,专注念经,将全部心神都沉入那密密麻麻的梵文之中,至于到底入不入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西窗下。
叶暮眼中的笑意淡了些许,有点泄气地收回手,规规矩矩地重新跪坐好。
师父今日好像格外冷淡,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迟到吧?是因为法会庄严,不便分心?还是她又哪里惹他不快了?
可她明明,已经将那大逆不道的僭越之念,藏得那么深,从未在他面前吐露半分啊。
法会冗长,叶暮的思绪也纷杂,她想了半晌,也不知他生气的缘由。
待得中场暂歇,众僧依次退下法坛稍作休整时,叶暮便悄悄起身,顺着廊柱的阴影,绕到了经堂后方的禅院。
院中古柏森森,石径清幽,远远便瞧见那红褐色身影立在庑廊转角处,正与一位方丈低声交谈。
叶暮停下脚步,候在一株柏树后,目光一瞬不瞬地追着他。
他侧对着她,听得认真,偶尔微微颔首,日光穿过廊檐,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下颌线愈发清晰利落。
方丈交待完了事,合十一礼,转身离去。
闻空独自在原地静立了片刻,方才转过身,目光不经意般扫过院中,恰恰与柏树后那双清亮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他脚步一顿。
叶暮立刻从树后走了出来,唇角扬起笑意,背着手,步履轻快地来到他面前,仰脸看他,“师父。”
闻空垂眸,视线她发间那支熟悉的乌木簪,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才道:“法会庄严,叶姑娘不当随意走动。”
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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