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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生存篇 第一卷拾骨城 第19章 内环（第1页）

第一部生存篇：第一卷《拾骨城》第19章内环

铁门在背后合上时，声音很重。

重得像把外环那股冷风关在门外。

关住风的同时，也把你关进另一种规矩里。

门内的路是黑石铺的。

黑石被人踩得发亮，亮得像油。

路边有排水沟，沟里流的不是脏水，是温水。

温水冒着白汽，白汽里有皂角味、有炭火味，还有一丝肉香——肉香像钩子，钩得人胃里发空。

沈烬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唾沫里有盐，盐是刚才那袋押金里抿出来的味。

内环的香，外环的人闻一口就会疯。

疯了就会露牙，露牙就会被打。

宋三走在前头，脚步很稳。

他在内环不再是账房先生，更像一条熟路上的狗——知道哪里能嗅，哪里不能嗅。

“别东张西望。”

宋三低声道，“内环的人不喜欢被外环盯。”

沈烬问：“他们怕什么？”

宋三没回头：“怕你看见他们吃的是什么。”

这句话像风，吹过就冷。

路过一处棚子，棚子里挂着肉。

肉被切得整齐，挂在铁钩上滴油。

油滴到炭火上，滋一声，香更浓。

买肉的人排队，不吵不闹，像排着进一座庙。

庙里供的不是神，是火。

再往里，声音变了。

算盘声。

啪嗒、啪嗒，像雨落在骨头上。

内环的账，比外环更密。

外环记的是人头，内环记的是炉火。

宋三带沈烬进一条更窄的巷。

巷墙上贴着纸，纸是公告。

公告上写着“禁火”

“禁斗”

“禁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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