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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推开房门时,夕阳正透过纱窗在地板上织出网格状的光斑,苏雅蹲在矮凳上摘空心菜,指尖捏着菜梗轻轻一折,“啪”
的脆响里混着她哼的小调。
“醒啦?”
她抬头时发梢滑到脸颊边,沾着片翠绿的菜叶,“刚想叫你,今晚炒空心菜配酸豆角肉末,你上次说下饭的。”
林默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把摘好的菜扔进竹篮,菜叶子上的水珠溅在瓷砖上,晕出小小的湿痕。
“摘菜还哼歌,捡着宝了?”
“哪有,”
苏雅笑起来,眼尾弯成月牙,“刚才楼下张婶送了把自家种的紫苏,说配鱼烧最好,想着明天买条鲈鱼回来。”
她突然顿了顿,指尖在一片空心菜叶子上顿住,“对了,早上你带回来的木盒,怎么放阳台晒着?不怕淋雨?”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光顾着琢磨那玉带的纹路,居然把木盒忘在阳台了。
他含糊应着“晒晒太阳杀杀菌”
,快步走到阳台,见木盒安安稳稳摆在角落,阳光在盒盖上投下玉兰树的影子,这才松了口气。
“你摘菜还挺讲究,”
他凑过去看竹篮,“黄叶都挑得干干净净。”
“那是,”
苏雅扬起下巴,“我妈说摘菜要‘掐头去尾留中间’,老梗嚼不动,嫩叶没嚼劲,就得要中间那段脆生生的。”
她捏起一根递过来,“你尝尝,生啃都甜。”
林默咬了一小口,清爽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带着点土腥味的鲜甜。
“确实不错,比超市买的有味道。”
“那是自然,张婶在楼顶种的,浇的都是淘米水,能不好吃吗?”
苏雅把最后一把菜扔进篮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对了,刚才赵峰打电话来,说周明想请你吃饭,还说要介绍几个朋友认识,你去不去?”
林默靠在阳台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木盒。
周明那伙人非富即贵,按理说攀个交情没坏处,但他总觉得应酬麻烦。
“不去了吧,家里有菜就别出去吃了。”
“也是,”
苏雅端起竹篮往厨房走,“外面馆子的油太重,哪有家里炒的香。”
她突然回头,“对了,你那木盒里装的啥?早上看你宝贝得紧,碰都不让碰。”
林默心里一动,这玉带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他拿起木盒走进厨房,放在料理台上打开,暗绿色的玉带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片玉片上的纹路都像有生命似的,在光线下微微流动。
“你看这纹路,”
他指着其中一片,“是不是觉得像在动?”
苏雅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玉片,“还真有点……像水里的波浪?又像风吹过稻田的纹路。”
她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突然缩回手,“咦,有点麻?”
“这是以前匠人刻的灵线,”
林默把玉带取出来,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一下,“周明系反了,把有纹路的一面朝外,气路就逆了。
其实得翻过来,让纹路贴着身子,才能顺气。”
苏雅眨了眨眼,“就像衣服正反面?穿反了不舒服?”
“差不多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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