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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过来都是一成不变的自然风景,而且破破糟糟的,并不漂亮。
终于,车拐进了一个山谷,经过一段狭窄崎岖的盘山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开阔的平地,七七八八地竖着很多行军帐篷。
虽说是临时的,但整个基地规划得有模有样,他们这次的雇主财力相当雄厚,给他们提供了不少好武器,自从佣兵团在这里扎寨之后,吃好喝好,非常自在。
基地入口处有人把守,即使看到开车的是熟悉的战友,依然没有放松警惕,上车检查了一圈儿才放他们进去。
科斯奇把车直接开到了被帐篷围出来的中心空地上,有个黑人提溜着酒瓶子,装模作样地挡在车前边儿,科斯奇摇下车窗,大声笑着:“迪诺,看我不把你压成巧克力酱。”
说完直接开车往他的方向撞去。
迪诺也跟着大笑,他不闪不避,耸动下身做出猥亵的动作,并朝他比了个中指。
车头在迪诺身边一个急转弯,停了下来。
佩尔皱眉道:“单受伤呢,别这么粗鲁。”
科斯奇笑道:“我看他好得很,那小孩儿在他身上趴了那么久,也不见他说累。”
单鸣笑骂道:“他才几斤重?薇拉那个骚娘们儿在你身上趴一个晚上,也没见你说累啊。”
乔伯大笑起来,他拍着单鸣的肩膀道:“回家了。”
单鸣一瘸一拐地下了车,沈长泽看着逐渐朝他们围过来的各色人种,就是没见到一个亚洲人,那些人大多人高马大、虎背熊腰,孩子非常害怕,紧紧跟在单鸣身边。
他见单鸣下车了,也要下去。
但是悍马对他来说太高了,他爬上来都很费劲,一时情急,忘了自己腿短,一下子绊倒在车门前,然后整个人眼看就要从车里滚下去。
他下意识尖叫一声:“叔叔!”
单鸣急忙回身,伸手一捞,把他拦腰拎了起来。
同时,他感到胳膊一阵火辣辣地痛,伤口裂开了。
佩尔跳到他身边:“单……”
单鸣把小孩儿扔到地上:“我知道,宝贝儿,给我重新包扎一下吧。”
“单。”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人群外圈响起,这声音透着几分风流贵气,跟周围人兵痞子的形象都格格不入。
人群自动分开,给那个声音的主人留出了一个通道。
一个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不疾不缓地走了过来,他看上去二十出头,穿着米白的羊绒衫和铁灰色的休闲西裤,俊美仿若西方神话里的神祗,他风度翩翩,浑身散发着优雅迷人的魅力,他看上去是在参加好莱坞的明星聚会,而不是混迹在一堆粗俗的国际流亡者中间。
单鸣抬起头:“艾尔。”
他是“游隼”
佣兵团的老大:艾尔·莫瑞。
艾尔拍了拍他的胳膊,叹了口气:“活着回来就好。”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紧紧拽着单鸣裤腿的沈长泽身上。
他微微蹙眉:“乔伯在路上跟我通话了,他就是你带回来的小孩儿?”
单鸣点点头:“对,甩都甩不掉,你看。”
说完作势甩了甩腿,孩子紧紧抱住他的腿,戒备地看着艾尔。
艾尔耸耸肩:“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单鸣刚要张嘴,一道怪异的声音突兀地插进了他们中间。
“哦,我的天呐。”
一个瘦小的白人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他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中透着不正常的淫邪,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沈长泽,仿佛下一秒就要流下口水来。
他一边惊呼一边朝沈长泽走来,“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小天使?可怜的小美人儿,瘦成这样……”
孩子吓得直往单鸣身后缩,黑亮的大眼睛里全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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