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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他的是安静到凝结的空气。
曲音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摸索着往前走,试图抓到什么东西。
“你……你说话。”
难道闻简知和他走散了?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是抓着他的手一路跑过来的,他不可能不在啊。
“闻……啊!
!”
他伸出去的手指猛地触到了什么东西,吓得他立即收回来,等了半天没动静,他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再次摸上去,那东西似乎很轻,他摸不出来是什么,还没怎么用力,轻轻一拽,那东西就掉下来了,咔嚓一声。
曲音将手里的东西举到眼前细看,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清些许了,离近了——那竟然是五根没有指甲的手指,他握着的是一只苍白僵硬的断手!
他低呼着把断手甩出去,手忙脚乱往一侧躲闪时,不小心撞到了挡路的东西,那东西剧烈晃了几下,砸到了曲音的额头,曲音条件反射看过去,猝然对上一双耷拉着的黑色眼珠,离他只有几厘米。
他面前是一个被砸烂了半个脑袋的人头。
脑子嗡的一下,喉咙里短暂的呜咽出声,他慌慌张张往后退,后背撞上一个硬物。
他背后那一片仿佛被火燎过,又麻又痛,这一碰把他仅存的理智也撞散了,他知道自己在鬼屋,可能是撞到了某个专门吓唬人的工作人员,他知道自己不会死,可他真的觉得自己现在要死了。
他要崩溃了,下意识地嘶声叫喊:“闻简知!”
身后的墙抱住了他,发出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哥。”
认出他的那一刻,仅存的力气瞬间从身体中抽离,闻简知接住了软倒的他,支撑住他不断下滑的身体,将他拥紧在怀中。
“哥,我在这里。”
闻简知抱着他,掌心贴在他的后脑上,一下一下轻柔地揉着,用动作安抚着他。
“混……”
混蛋。
既然在为什么不出声。
是想这样骂他的,可他惊吓过度,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曲音指尖揪紧了他的衣服,用力到从指节到指甲都一片生疼。
他埋在闻简知怀里,止不住地抖。
“哥,你害怕吗?”
曲音嘴唇翕张,发不出声音。
“哥?”
曲音哽咽着,好久才能吐出字来:“……怕,”
他把脸埋进他胸口的衣物里,喃喃地说,“我怕。”
“别离……”
曲音嗓子里头噎住一秒,强撑着把话说完,“别离开我。”
闻简知又在笑了。
曲音这次是真切听到了他贴着自己耳畔响起的笑声。
闻简知的手臂环得更紧:“好,不离开你。”
他在闻简知怀里缓了很久,很长的一段时间。
眼前突然亮起一簇微弱昏黄的光芒,闻简知的手里拿着一个玩具蜡烛,光就是这个蜡烛发出的。
曲音刚才在屋里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这家伙就摸着黑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这个照明工具。
没有手电筒那么亮,但也能勉强照亮四周。
一看就知道是工作人员特意放在这里的道具。
屋子布置的像个灵堂,天花板上吊着白绸,地上铺满了黄色纸钱,而房间中央放着一个香案,上面摆着燃了一半的白烛,铜制香炉里插满了长长短短的线香,香灰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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