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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陆清和已经从善如流的顺着她的意思默认自己有个京官的身份。
谢辛辛说的这些话虽然是用来安抚金福柱,但溢美之词落在陆清和耳根,他不露声色地动了动耳,点点头。
金福柱苦笑一声:“云京城里的官,能管到王府头上么?”
二人对视一眼,俱是神情一凛。
陆清和郑重道:“大可以说来一听。”
金福柱看看谢辛辛,又看看陆清和,既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头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
金福柱有些动摇,喃喃道:“我不配说你的事,但或许能为你报仇呢?”
这么一说之后,金福柱用没有系红绳的那只手擦了擦脸,面上忽然平淡下来,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女人……”
他想了一想,改口道,“我表妹妹,我俩是一个村子里的,从小定了娃娃亲,一起长大。
小时候,我经常给她扎风筝。”
“可她十二岁的时候,她娘又生了两个幼弟,家里是在揭不开锅了,把她卖进了宣王府上。
我今年从乡下来城中,本是要来找她的,来了之后却发现,她已被送进了……送进了别人房中。”
金福柱的拳头倏然握紧:“那是个人尽皆知的流氓恶叉,但在王府上很有威望。
我知道小红她不愿意,可是我,我没办法,我只能离她近一些……”
谢辛辛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隐隐觉得他说的这个流氓恶叉,应是自己的一个老熟人。
她迟疑地开口:“……你说的这个王府人氏,莫非是姓李?”
金福柱猛然看向她,重重点了点头。
……
几日前,宣王府的一处别院中。
“……你说小红?”
赵都云转了转折扇,目光耐人寻味,“这倒新鲜。
杨忠顺,这批货运完了,我要奖的是你,你开口却是替别人讨赏?”
地下跪着一个人。
杨忠顺战战兢兢地伏着身子,看着眼前的地砖。
地砖上有斑驳的黑痕。
听闻李管事就是在这里折断了脚骨,淌着血被拖将出去。
杨忠顺一闭眼,心一横,总算说出口:
“不瞒世子殿下,奴才那兄弟和我交情匪浅,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好女人这一口。
奴才如今拿了赏钱,什么也不缺,不如替我那兄弟讨了小红来,促成一件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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