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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辛辛明白他所指是李管事与茗琅之事,托腮道:“不是怕玉春楼换主人,我是怕赵世子他有所觉察,先拿我玉春楼里的人开刀。”
“你说他有本事将人从孟安府里带出来,还能找人偷我的钱绺子送信,我与你在邺州怎么查案的,能瞒他多久?”
殊不知在此时的玉春楼中,李管事吹着口哨进了后厨,这个锅看一眼,那个瓢拿一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揉着面的刘宛面前。
“你就是刘宛?”
李管事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有事找你。”
注:
[1]化用自《琼州府志》及《儋州志》
第37章遵命
人可以不吃饭,马不能不吃草,否则一步也不愿意走。
日光熹微处,一行人从店家的马房里牵出马来。
临走之前,阿凤抓住那个门童:
“伙计,你有没有见过许多拿着剑像官兵一般的人路过,还带着一个膀大腰圆、贼眉鼠眼的官老爷?”
门童侧头想了想:“有的,他们人多显眼,昨日似乎往前面几里的官驿去了。”
陆清和拍了拍马辔头,像是再对马道辛苦。
既而翻身上马,对谢辛辛伸出一只手。
谢辛辛挑眉看他,陆清和笑道:“只是怕你在车厢里闷坏了。”
这倒是戳中谢辛辛的心思。
她自幼恃宠,不曾受过舟车劳顿之苦。
这几日为了追上徐明庚连日辗转颠沛,她一进车厢便发晕。
于是她也不扭捏,握住他的手翻坐在他前面:“那你可驾稳点儿。”
陆清和疏朗一笑,“是,陆清和谨遵谢小掌柜的命。”
谢辛辛在男女之事上实在缺一根筋,起初对陆清和施甚么美人计也实属被郭知州赶鸭子上架。
如今这话流进她的耳朵里,别的心思没有,只让她觉得痛快,好像之前在嘴上吃的陆清和的亏也都讨回来了一部分。
只有阿凤觉得公子如今腻歪得不可思议,看也不敢看他这越发不对劲的主子,兔子似的从窗子里直接跳进了车内。
她遂与陆清和共乘一马,陆清和执缰绳,略略一抖腕踢蹬,马儿就稳稳当当冲了出去,竟丝毫察觉不出来仍拖着一节车厢。
经过一条岔口,他们与郑家的车分为两路。
谢辛辛扭头看他,忽然觉得他驾马的模样神清目秀,颇有王公贵族之范。
忽然陆清和一低眉,正正好好撞进了她的眼睛。
她面上无端一热,侧过头去,找话道:“照这样下去,应该马上就要追上徐明庚了吧。”
陆清和称是:“他们似乎走得不快。”
说着他双膝一蹬,加快了马速。
谢辛辛一个不备稍稍后仰,顷刻间就撞进了陆清和怀中。
她连忙坐直,用手指扇着风道:“倒像是在故意等我们追上似的。”
这条山道偏僻安静,话落进风里,别有深意。
陆清和握着缰绳的指节微微收紧,须臾应道:“你的想法一向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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