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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宛咦了一声,忙伸手将她一拦:
“掌柜的这是急着做什么去?”
“也,也没什么。”
总不能让宛姐姐知道自己用上了这种香膏!
“若不急,掌柜的先随我去大堂吧,那郑家的公子又来了,指名要找你呢!”
谢辛辛心下惦记着茗琅,正发着急,一边想着陆清和像是个克己复礼的,应不会对茗琅下手吧,一边又想这郑瑾瑜这么早又来玉春楼做什么,难道是回家搬了救兵来闹事的,一时之间口舌跟不上脑中的飞转的思路,拧着眉磕巴道:
“这,这大清早的?他,他来闹什么?”
刘宛一时也说不出个一二,便拉着谢辛辛往酒楼大堂里去。
郑瑾瑜就站在门口,竟是未带长随、孤身一人。
明明见到她来了,眼神却飘忽着,假装没看见似的。
谢辛辛飞着眉毛,音色里全无耐性:“郑公子,有话直说。”
那郑瑾瑜被郑夫人那么说了一通,在心里构排了一夜该如何面对谢辛辛。
这会才作好了心理准备,却被谢辛辛这冷冷的一句话打退了。
此时便羞恼道:
“你这么凶干什么!”
谢辛辛揣着那一小瓶解药,发自内心地翻了个白眼:“郑公子,你上回说我折了你的面子,气势汹汹地要我玉春楼等着你。”
“这一大早你又指名道姓的要我谢辛辛来见你,这会居然只有这句话要说?”
“那我走了。”
见谢辛辛真抬脚要走,郑瑾瑜又急了:“别别别,我有事,我真的有事!”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谢辛辛随手扯来一长条板凳,径自落了座,斜斜欹坐着,抬抬下巴示意郑瑾瑜往下说。
“我……”
就在郑瑾瑜与谢辛辛掰扯时,陆清和淡淡地看着眼前紧张娇羞的女倌。
“公子,自你昨日相救,茗琅心中便……”
茗琅死命低着脑袋,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茗琅敢问公子此后要往何处去,若公子不嫌弃,可否带上茗琅一起?”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双手贴着心口以表诚意:“茗琅是女儿家,自幼不受爹娘宠爱,茗琅受够了做这些行菜跑堂的杂活了,还要平白地受人污蔑……”
说到此处,她眼角滴下两滴泪来,恰到好处地悬在双颧,分外引人生怜:“公子,你好人做到底,让茗琅随公子走,做个贴身婢女茗琅也愿意!”
茗琅说完,却迟迟等不到面前人的回复。
陆清和看了她两眼,眼中的冷意让她周身一凉。
她欲辩驳二句,称自己不是那轻薄女子,却听眼前男人凉凉地吐出一句:
“你的演技倒是比她好很多。”
“什么?”
她一时未听明白,脊背却已起了一阵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陆清和缓缓地抬眼望向她。
茗琅被这双眼看着,忽觉置身于寺塔下一般,被一种无形的威压镇在原处。
她惊觉他的眼中有种无上的怜悯,方才明白过来自己怕是已被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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