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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黄腹黑脸的噪鹛忽然落到客房窗台上,一只活泼,啾啾地叫,一只却离得远些,胆怯地看着。
阿凤本在为陆清和梳头,这会拿着梳篦便去驱鸟,嘴里发出呿呿的声音。
那活泼的噪鹛却左跳右跳,叽啾着偏不跳走。
陆清和闭眼听了半晌,方才心平气定地说了一句:“随它去。”
闻言阿凤收回手,那只黑脸噪鹛便像得了胜似的,挑衅般啼得愈加嘹亮。
阿凤憋着气道:“公子好静,而这噪鹛独独在公子窗前喧哗,可见其不识时务。”
“你和鸟儿置气?”
陆清和摇了摇头,如瀑的黑发如一潭惊动的墨池般轻轻晃动。
见那双菩萨般庄重的柳叶儿眼睛睁开看他,阿凤的心陡然一跳,有些赧然。
大家都说主子的眼睛随了府里的四姨娘,是顶好看的,阿凤觉得此言真真不假,哪怕是他,被这双眼睛这么一望,顿时连说什么话都要忘了。
他回过神,看出主子眼角里沁着笑意,方才放下心来说道:“鸟儿又如何,阿凤心里,公子是至中之重,顶顶大的。
纵是只蝼蛄,也不该吵着公子的清净。”
活泼的那只扇起翅膀,一会儿消失在了晨光里,只留下那只安静的。
阿凤上前捉住它,它也不跑。
阿凤惊奇道:“这一只像是病了。”
陆清和这才看了鸟儿一眼,正巧一缕秋阳攀上他的眼睛,使那茶褐色的眸子一时怔忪。
他道:“无妨,病总会好的,放它此处晒晒太阳吧。”
没想到厢门突然砰砰响了两声,叫这小鸟受了惊,扑腾起来飞走了。
阿凤有些失望,没好气道:“什么人?”
“是我。”
分明是谢掌柜的声音。
阿凤狐疑地与陆清和对视了一眼。
待陆清和慢条斯理的着了衣、束了冠,阿凤方才把门一推开,却见眼前女子颤巍巍举着一方木制托盘,上有好几盏青釉小碗,因她手臂颤动,叮叮哐哐地碰出声音。
阿凤忙忙地接了过来,主仆二人还未来得及问这是干什么,就闻到一股奇异的甜香,又听谢辛辛嘟囔了一句:“这么慢,手都酸了。”
“……抱歉。”
陆清和下意识脱口而出。
道完歉才疑惑,分明是自己的房门大早上被叩开了,怎么倒向自己亏欠了她一般。
“没事没事。”
谢辛辛甩了甩手腕,极大度道。
应是忽然想起这般行为与人设有碍,又细声细气见了个礼,找补道,“为客人准备早膳,是我分内之事。
哎,你们还未洗漱吧,这位小侍从是叫阿凤么?”
阿凤忽然被点,刚茫然地抬头,就被谢辛辛不由分说推出了门外。
还未听清她口中说了些什么“院子西边有井水,可供打水洗漱”
之类的话,那门就哐当一声在自己面前合上了。
“我昨夜就去院子里打过水了呀……”
阿凤挠了挠头,不明白这掌柜的为何突然今日才提起打水的事。
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公子也没再唤他再进去,便放下疑惑,听话地往院子去了。
“也罢,反正也要去打水给公子晨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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