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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是父亲。”
赵海龙声音低下去,“你也见过我跪人的样子。
那时候你让我当众认错,我说不出口。
可现在,我宁愿给你磕头,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
“不用磕。”
陈砚拉开副驾,从手套箱里取出一把****,甩开刀刃,寒光一闪,“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欠我的,不是一条命,是一辈子。”
电话那头再没声音。
陈砚挂断,把手机扔到副驾。
他解下领带,动作很慢,一根一根解开,然后缠在右腕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布料勒进皮肤,有点紧,但正好。
他发动车子,导航设回酒店顶层套房。
路上没开音乐,也没看后视镜。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周明远。
等红灯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记忆风暴,“查仁和医院内科副主任周明远,住址、行程、家庭成员,全部调出来。
我要他在未来十二小时内的所有动向。”
对方应了一声。
“还有。”
陈砚看着前方绿灯亮起,一脚油门,“准备船。
我要见他,在海上。”
电话挂了。
车子驶入酒店地库,电梯直达顶层。
套房门虚掩着,是他离开时没关严。
他走进去,屋里还在滴水,沙发烧焦一角,玻璃碴铺了一地。
他走到茶几前,把黑色U盘重重拍在上面,发出一声闷响。
“去把张万霖的伪证科医生绑来。”
他对着空气说,像是在下令,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定,“天亮前,我要见到人。”
窗外,雨势渐小,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
陈砚站在破碎的窗前,手腕上的领带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面投降的旗,又像一面出征的幡。
他没再看手机,也没再打电话。
只是静静地站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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