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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新江不再迟疑了。
他立刻冷静地回答道:“我就是监狱党的负责人。”
“那……太好了!”
高邦晋兴奋地移动身躯,更紧地靠拢余新江,机密地说:
“我马上向你报告……”
朝霞越过高墙上的电网,射进铁窗。
静静地撒在干净的楼板上。
高邦晋倚在签子门边,望着又一个清晨的到临。
“快起来,太阳晒到屁股了!”
一个尖细的,略带稚气的声音叫起来。
这是小宁。
小宁看见霍以常还在打鼾,便一翻身,嘟着嘴,凑近他的耳朵,学着学校里起床号的声音:“大天白亮,死猪起床……”
“嘘!”
景一清把食指放在唇边,轻声警告着:“别人都在学习,不要吵!”
霍以常翻翻身,又睡着了。
景一清招招手,把小宁引到签子门边,去了望高墙外边油绿的山岗……过了一会儿,小宁看腻了,扭回头,伸腿在霍以常背上踢着。
“起来,和尚!”
揉开蒙卑的睡眼,霍以常一骨碌翻身坐起,看见小宁在笑,他像记起了什么似的,一下揪住小宁,把他按在铺位上,也像刚才小宁那样嘟圆嘴巴,学着起床号音:“我来看猪,猪在床上……”
小宁,霍以常笑个不停,景一清也忍不住笑了。
“还是规矩点嘛。”
丁长发从嘴里抽出空烟斗,漫不经心地说着。
他微微瞟了余新江一眼,似乎有意无意,带着暗示地轻微摇了摇头。
余新江敏感地走到高邦晋身边,意味深长地低声说道:
“这样下去会出问题……过分兴奋,过多的嬉笑,这不好,很不好!”
“吵吵闹闹刺激敌人没有什么好处。”
高邦晋点着头说:“的确不必要。”
余新江望着他,不讲话。
“我懂得你的意思,我负责说服他们。”
高邦晋说。
余新江不再多说。
高邦晋突然探寻党的负责人,轻易地暴露出了他的可疑。
但是他还蒙蔽着年轻的学生,这就使得余新江十分担心,党把责任委托给自己了,应该怎样耐心地,又有原则地引导学生们,走向正确的斗争路线,巩固他们的热情,而且让他们认清敌我……应该及时和景一清详细谈谈,因为他最大,而且是个地下社员。
特务在地坝里大声吹口哨。
放风的轮次到了。
余新江正想着,牢门敞开了,人们陆续走出牢房。
“老高!
你不是说要出去吗?”
三个学生围着高邦晋,兴奋地说。
“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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