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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鹿云夕端着米粥回来,鹿朝还是如她出门时那般老老实实躺着,连姿势都不带换的。
“阿朝,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鹿朝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慢吞吞坐起来。
鹿云夕为什么,她便吃什么。
米粥里加入少许肉末和青菜,还卧进去一个鸡蛋,吃着不那么寡淡。
没一会儿功夫,粥碗见底,鹿云夕细致的替她擦拭嘴角。
鹿朝的气色比刚醒那阵强多了,额头也不见方才的滚烫。
鹿云夕稍稍松口气,以为是喝的药有效果,忙扶着她躺回去,掖好被角。
“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云夕姐姐……”
鹿朝瞟一眼窗户,纯良无害道,“有风。”
大晚上的太仓促,她实在找不到适用的东西糊窗户。
“是冷吗?”
鹿云夕以为她是生病,故而怕冷,忙给她加上一床被子。
安顿完鹿朝,她翻箱倒柜找到糊窗户用的毛边纸,裁剪合适的大小,又用面粉熬出浆糊。
鹿云夕拿小刀刮掉破损泛黄的窗户纸,再铺上新的。
做完这一切,她忽而站在窗前发起了呆。
昨夜不见风雨,窗户纸为什么会破呢?右下角的窟窿眼儿不似偶然,倒像是人为。
屋外忽然传来周阿婆的声音,鹿云夕拉回思绪,呼之欲出的答案被迫中断。
周阿婆瞅见炕上的鹿朝,惊呼道,“阿朝这是怎么了?”
鹿云夕搬来凳子,扶周阿婆坐下。
“许是夜里着凉,今早发高热,刚吃过药。”
周阿婆伸手去摸鹿朝的额头,“是有点热,快躺好,别再冻着。”
平日里,周阿婆跟鹿朝讲话都要夹起嗓子,跟哄小孩差不多。
今儿个赶上鹿朝是清醒的,听到对方的语气多少有点不适应,耳根悄悄染红。
“差点忘了正事。”
周阿婆话锋一转,提起村里沸沸扬扬的传言。
“今早有人在河里发现一具男尸。
死的不是咱村的人,身上还藏着两根竹管,大小啊,和村东头那户人家窗子上的窟窿刚好对上。”
鹿云夕诧异道,“您是说,死的是那采花贼?”
“肯定是那个杀千刀的东西,做这种下三烂的勾当,害别人家的姑娘,早就该被乱棍打死。”
周阿婆提起贼人,就深恶痛绝。
“不知道是谁为民除害,除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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